在象罔家唱这首初中时喜爱的歌,非常怀旧。他弹Uklulele, 也让我想起小时的玩伴
江江和她父亲,江江爸爸当年就弹Ukulele, 让我好□慕。

我们还唱了《外国名曲201首》中的印尼和缅甸歌曲。

*****************

http://www.iris.dti.ne.jp/~o-miya/japan/hito/kousin-33.html
听过「荒城之月」这首曲子吗?即使不知道歌词,相信有不少人会哼唱旋律吧?这
是明治时代五年制中学音乐课本中的一首歌。谱曲者是泷(简写)廉太郎(TAKI RENTAROU),
诗词作者是土井晚翠(DOI BANSUI)。

土井晚翠生于一八七一年,仙台人,本名是林吉。三年制高等学校毕业后,考进东
京大学英文系,一八九七年毕业。一八九九年,诗集《天地有情》上梓,令他于一
夜之间成为文坛著名人物。土井晚翠与岛崎藤村、国木田独步,是日本近代诗的开
创者。

一九○○年,东京音乐学校,也正是现在的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系,为了编撰优良
的《中学唱歌》,向当时的文学、教育工作者,以及音乐家等徵求诗作与乐谱。那
时,土井晚翠已经是著名的诗人,他接受了三篇诗文委托。其中一篇题目正是〈荒
城之月〉。晚翠看到题目,马上联想起福岛县会津若松的鹤城。

会津藩是德川将军一族,明治维新动乱时,与官军敌对,激战长达一个月,城池才
陷落于官军掌中。当时会津藩所有武士家十五岁到十七岁的少年们,自动组成「白
虎队」,总计有三百四十三名,全体手持武士刀或是长矛,与官军的近代大炮对抗。
城池陷落后,幸存的二十位小武士,在战火中逃出城门,据守在饭盛山中,最后全
体切腹自杀身亡。只有一位被救回来,也因此,「白虎队」的存在才广为人知。 



土井晚翠作词·泷廉太郎作曲



-----------------------------------------------------------------------------
---


はるこうろうの はなのえん
めぐるさかずき かげさして
ちよのまつがえ わけいでし
むかしのひかり いまいずこ
あきじんえいの しものいろ
なきゆくかりの かずみせて
ううるつるぎに てりそいし
むかしのひかり いまいずこ

いまこうじょうの よわのつき
かわらぬひかり たがためぞ
かきにのこるは ただかずら
まつにうたうは ただあらし

てんじょうかげは かわらねど
えいこはうつる よのすがた
うつさんとてか いまもなお
ああこうじょうの よわのつき

荒城之月─听江文也独唱会

作者:龙瑛宗

  我听江文也先生独唱会,是约莫五十年的事。地点在山城南投街(镇)的日本
人小学校讲堂。听众可称全部日本人,尤以穿着彩色长袖的日人妇女和小孩为多。


  当年,我是个小伙子,刚刚踏进文学修练之路。祖国文已被殖民地政府禁止,
只好从日文学起,我的学历浅薄,日文看不懂的地方也不少。文学上没有教师,像
盲人乱跑路尝受艰苦哩!

  在演唱堂上抬头一看,声乐家江文也,与我一样,也是年轻小伙子。记得穿着
金黄色扣子的黑色学生制服。红颜美少年蕴藏着无限音乐才华。他唱了很多日本歌
曲,但是我统统忘掉了。仅有一首至今还记忆着;那便是泷廉太郎作曲的「荒城之
月」。

  凡受过日本教育的人,不会忘记这首名曲「荒城之月」吧!明治政府产生了一
个不朽的作曲家,他以弱冠之年创造出这首名曲,让钗h日本人爱唱至今未衰。但是,
薄幸的作曲家,却是匆忙地于英年离开人间世。

  假使,泷廉太郎为短命,则古贺政男可称长寿的作曲家。本年春节正月初三,
王昶雄、郑世□、郭启贤诸兄与我,往访新庄镇的杜文靖兄家,欣赏古贺大奖的录
影带。去年一年间,日本总共作曲了四千首新曲,其中好几首获赏,最高古贺大奖
一首为一千万圆日币,可见人家对鼓励作曲家的重视。

  去年春天,我去东北亚旅行。在汉城街头听到的韩国歌曲与日本的极为相似。
听说,作曲大师古贺政男,并非科班出身,少年时代读过商业职业学校,后来进入
明治大学,并住过韩国一段时间。据自述,在韩国期间,耳濡目染地受到韩国音乐
的影响。

  由此想到,文化是互相影响而且由高文化流入低文化去的,这叫做文化的水平
运动。东南亚各地虽然歌词各异,但显然带有日本风味的歌曲流行着。这,是否表
示日本非但经济大国,而且已经成为文化大国了么?

  闲话休提,我们应该谈我们的事情。日据时代的台湾,产生了二位了不起的作
曲家。一位是江文也,还一位是邓雨贤。

  不过,很多人对江文也的名字,觉得陌生。大概,由于江文也是交响乐作曲家,
且活跃于东京,他的作品在台湾甚少演奏过,自然地对他的印象有点淡薄吧了。 

  但是,江文也取材于台湾的交响乐,于柏林奥林匹克音乐比赛时,荣获作曲奖,
台湾的报纸均以大标题予以刊载,台湾人才认识到江文也的存在。

  最初,江文也以声乐家出发,后来转向作曲家。他的作曲素材是台湾乡土、白
鹭、山地同胞等,然后向往大陆的文物。也部A由于这个缘故,离开了文化条件优越
的东京,奔往大陆的祖国。也部A他的日夜思慕祖国的热潮所使然。不过,从此就没
有他的消息了。

  嗣后的政局,日本的侵略势力得逞,和平的艺术女神被迫向隅,独得天厚的男
性战神,喧哗地鸣金击鼓,一片大东亚为之骚然。几颗原子弹才把侵略势力征服。
日本的大东亚共荣圈构想,竟变成泡影了。

  和平来临了,人们慢慢想起艺术了。偶而与朋友在聊天时,便问起:江文也的
作曲家,现在怎样了?朋友们只摇头,表示不知道。也有人说:仄闻在大陆逝世了。
这样子一直杳无音信。

  我的记忆里,泛现五十年前的红颜美少年,唱着荒城之月的英俊姿态,彩色和
服的日本人听众,历历似昨日。又想在台湾出现了一个优异罕有的交响乐作曲家,
实在难能可贵。历史不应该埋没这样的人材,为了纪念这个天才作曲家,我的短篇
小说「断云」里,把他的真实姓名记录下来。

  不料,近日打开报纸一看,赫然「做工的呼唤」─卧病北平的台湾乡土音乐家
江文也─的大标题跑进来,作者是谢里法先生。

  谢先生的报导甚为详尽,依他的追踪调查,譬如:日本音乐界的人居然还没有
忘记江文也,在东京他的芭蕾舞「香妃传」重新公演,音乐则由东京交响乐团来演
奏,指挥者可能是北平生长的世界名指挥家小泽征尔担任。一九四○年前后完成
「孔庙大成乐章」等等。

  此外,他还陆续谱成古代歌谣、诗经、乐府、唐诗、宋词、元曲而至明清诗词
的作品约一百五十首,可谓活动范围广泛。

  游居北平的台湾同乡洪炎秋、谢南光、张我军、郭柏川等,在留日时代已经相
识,到了北平之后因同乡之谊彼此更为亲近,文中还刊出一帧珍贵的照片,并说明
在长期的肉体与心灵摧残下奄奄一息的他,于五十年前红颜美少年与现在风烛残年
的他,宛若两个人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但是,无论怎说,江文也先生还是健在,仍使我们觉得高兴,而且他以西方音
乐的观点,来整理中国古代音乐,值得赞扬的事。

  提到江文也自然会想到日据时代作曲家邓雨贤,首先让我讲一段秘话。

  前些日子,郑世□兄去日本北海道旅行。途中车掌小姐请旅客们唱各自认为得
意的歌曲。其中有一个日本人,以台湾话的歌词唱「雨夜花」。唱毕,满座鼓掌喝
彩,口口高呼不错哪!旅客们觉得异于日本的歌词风味,别有一番滋味,于是有人
问道:那一首是什么歌呢?演唱者骄傲地答道:那是我从台湾旅行学来的啦!

  现在,很多人哼着「望春风」、「雨夜花」、「月夜愁」等歌曲,而这些歌曲
是从日据时代就流传下来的。日据时代军歌和古贺政男作曲的流行歌风靡全岛。虽独
台湾人嗜好适于胃口的「望春风」等的歌曲,而一直唱到现在仍不衰。

  但是,很多人只知动人的曲子,而却不知道作家的名字。这个富有民族性的作
曲家,便是邓雨贤。

  邓雨贤先生与锺肇政兄是龙潭同乡人,不过,邓雨贤在青年时,肇政还是小孩
吧!肇政兄尊敬同乡先贤,为了纪念他的业绩,前年写了「望春风」一篇小说,发
表于中央日报副刊。

  我与邓雨贤见过面二、三次,场所都于张文环在太平町(现在延平北路)二楼
的家里。由于作家张文环与作曲家邓雨贤很亲密,故而往来频繁。两者对于台湾的
古老民谣,都寄以关怀,这个台湾民间艺术的共同关心,更使他们的友情益浓吧!
当时,邓雨贤服务于日人商社歌伦比亚公司,我的印象,他是个沈默寡言的青年艺
术家。

  王昶雄兄老早以来,以邓雨贤做模特儿,想写长篇小说,为此构想甚久。最近,
为搜集资料,偕同郭启贤兄专诚拜访遗族,恳请予以协助。据说,遗族对此并未充
分合作,徒感惘然。

  不论怎说,日据时代台湾产生了二位杰出的作曲家。后代须予多加研讨前辈的
艺术作品,并继承之创造出更辉煌的艺术作品才是。

  ─原载《自立晚报》,一九八一年五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