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音乐中的室内乐这种体裁,是指为各种不同组合的乐器的重奏而作的作品。其中最多的当是为两把小提琴,一把中提琴,一把大提琴而作的弦乐四重奏(String Quartet),在此基础上加上独奏钢琴的钢琴五重奏(Piano Quintet) ,以及为一把小提琴,一把大提琴和钢琴而作的钢琴三重奏(Piano Trio)。德沃夏克在这几种体裁上都有杰作留下。他写了14部弦乐四重奏,1部钢琴五重奏,2部钢琴四重奏,4部钢琴三重奏,和另外几部其它组合的重奏作品。其中有约10余部是在古典室内乐中的杰作,而他的至今仍然经常演奏的交响曲和协奏曲大约五、六部。在室内乐的创作中,在贝多芬和舒伯特之后的19世纪浪漫派和民族乐派的作曲家中,大概只有他艺术上的兄长和支持者勃拉姆斯有比他更高的成就。在室内乐作品中,作曲家为不同乐器所作的各声部之间的交融,如心灵的对话。欣赏室内乐作品,则需要在一种安宁的环境与平和的心境下,细心品味。
在德沃夏克所作的六部钢琴三重奏中,写于1871年他30岁前的两首没有保存下来,可能是被他本人销毁了。而作于1870年代中的两首(降B大调,Op21,和G小调,Op26)现在也很少演奏。但作于1883年的F小调Op65那部,和8年之后的1891年所作的E小调Op90“杜姆卡”,则是他在室内乐创作中的杰作。特别是称为“杜姆卡”的这部,是他最为人所知和最受人喜爱的室内乐杰作之一。
“杜姆卡”(Dumky)是一种斯拉夫民间叙事歌曲,富有伤感和忧郁的特性,但通常又被穿插其间的宁静或欢喜的间奏所冲淡。中文中也有将此词译成“悲歌”的,所以也称德沃夏克这部作品为“悲歌”三重奏。不过,说他是悲歌,并不非常确切,尽管作品中的确有感伤沉重的段落和主题。因为这些段落和主题之后,总有与之对比的快乐的段落来冲淡抵消那种消极的情绪。
这部作品由六个相互独立的“杜姆卡”乐章组成,但前三个乐章不间断连续演奏。乐章之间并未联系,但性格相似,快慢相间。第一个“杜姆卡”乐章的引子有钢琴和大提琴演奏,富有热情,之后的主题则很温柔,接着则是热情洋溢的快速段落。第二乐章,大提琴奏出的主题非常悲伤,中间在大提琴伴随之下钢琴奏出的旋律,极为美妙,象是一种慰藉。每个乐章内和相邻乐章之间,都有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的对比。倾听这部作品,很容易被其中优美伤感的乐音所陶醉,但她大概不会让人流泪。德沃夏克的“心世界”是平和的,在艺术家中大概不多见。他少有个人情感的波折,一生是事业的成功和生活的满足。他最大的情感起伏,大概是对小姨妹的恋情,和在美国任职三年期间的怀乡之情,而这后者大概又是因为前者之故。
PHILIPS录音公司的古典音乐小双张(DUO)系列中,有很多“美艺三重奏”组(Beaux Arts Trio) 所制的钢琴三重奏作品集。这盒两张CD上,有德沃夏克的四部钢琴三重奏。
草于 2004.5.1,德沃夏克百年忌日 (1841.9.8 – 1904.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