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四点醒来,翻陀斯基的《地下室手记》。这两天突然对老斯基发生了兴趣。
看看这些美妙的标题吧,哈哈,老斯基很后现代,一点都不过时哦~
享受被羞辱的感觉
没有敌人可以惩罚的痛苦
一切都是源于恶意
人类喜欢痛苦
连自己也不敢对自己提起的事情
闭上眼睛复仇
因爱而故意折磨一个人
请看过的朋友给我讲讲他,讲讲他的书和他这个人。自立,请来给我补点课。
- Re: 闄鎬濆Ε鑰跺か鏂熀posted on 10/22/2004
“被侮辱与被损害的”、“白夜”等不错。
“罪与罚”看不下去,半途而废。
若想写赌徒,找他。
罗列这一大堆“警句”有点无聊。
- Re: 闄鎬濆Ε鑰跺か鏂熀posted on 10/22/2004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莫斯科列宁图书馆门前

- Re: 闄鎬濆Ε鑰跺か鏂熀posted on 10/22/2004
哈哈,陀老的确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 posted on 10/22/2004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我最爱的作家。如果说但丁是梦见了地狱从那里归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则是嗅到了地狱并且继续向那里迈步走去,从梦境出发抵达梦魇的一段过程。《死屋手记》里面有这样一段话:“我喜欢动荡更甚于平静,喜欢苦难更甚于幸福,喜欢破坏更甚于创造,喜欢混乱更甚于秩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给我的正是这样的感觉。他的文字传达给我的是一种排山倒海直抵人心的力量。
整个俄罗斯19世纪的文学都会给我这样的感觉,但是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这里达到了顶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格和他的文字达到了高度的统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妻子玛莎病死的时候,他说了这样一句话:“玛莎躺在桌子上,我还能够干什么?”这是一种多么绝望的呼喊。我一直记得自己第一次站在书店的书架面前读到这句话时候的心情,甚至能够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气候天气和从书店回来的路上身边匆匆走过的人群从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轻蔑高傲的表情。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复杂,也许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以后每一次读,都会掉眼泪。
还有一个俄罗斯作家布尔加科夫也具有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相同的品质。如果要挑俄罗斯文学的精华,我就选他们俩。选《罪与罚》和《大师与玛格丽特》。
我们的身边充斥了太多的矫情和滥觞,缺乏的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清醒和绝望,以及不敢面对和正视已经遭受过的正在遭受的和将要遭受的苦难的真正的勇气。这样的勇气是爱和包容的开始。归根结底,我们还不够绝望。 - Re: 闄鎬濆Ε鑰跺か鏂熀posted on 10/22/2004
奇平 wrote:
我们的身边充斥了太多的矫情和滥觞,缺乏的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清醒和绝望,以及不敢面对和正视已经遭受过的正在遭受的和将要遭受的苦难的真正的勇气。这样的勇气是爱和包容的开始。归根结底,我们还不够绝望。
说得好啊。中国人是得过且过的主儿,美其名曰东方人怡和恬然的心境。常有人将中国人的苦难和俄国人的比,但两个民族的气质如此迥异,苦难类似,蒙受苦难的心态却天上地下。
放心,我们出不了老陀,只有阿Q。:) - Re: 闄鎬濆Ε鑰跺か鏂熀posted on 10/22/2004
说得大好,奇平!我记下了。
因爱而绝望,这里就有一位。
奇平 wrote:
我们的身边充斥了太多的矫情和滥觞,缺乏的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清醒和绝望,以及不敢面对和正视已经遭受过的正在遭受的和将要遭受的苦难的真正的勇气。这样的勇气是爱和包容的开始。归根结底,我们还不够绝望。 - posted on 10/23/2004
一
我曾经自认为是一条具有深刻怀疑精神的狗。我喜欢破坏更甚于创造,喜欢混乱更甚于秩序,喜欢动荡更甚于平静,喜欢苦难更甚于幸福。有时我甚至怀疑自己就是真实的化身。
我确信自己在多年前的一个星光满天的清晨,听到了一排无花果落地时的声音。后来我就跑进实验室,并把它报告给主人。
我的主人那时还是一个年少气盛的小伙子。那年夏天,胳肢窝底下的黄毛才刚刚开始变粗变密。
他和我一样,喜欢破坏,喜欢混乱,喜欢动荡,喜欢苦难。他中途辍学,搞了一个“沙漏”实验室,致力于对宇宙的研究。
之前,他已经推翻了前人关于“宇宙是一个呈正曲度抛物线状的绝对有限量又是一个不可逃逸自我封闭于有穷广袤中呈角曲度的四维有限体”的宇宙体系,重新确立起了“宇宙是一个以自我压抑为球心以自我迷失为半径存在于无限辽阔却正处于萎缩期中的离心率为一的封闭球体”的新宇宙体系。然后,他又投入到了对宇宙程序和秘密的破译的过程中。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与忧郁之中。他的忧郁并不是因为丢失了快乐,而是因为他的情感已经强烈到超出一般的限度——但是他得到的矛盾却远远大于真理,失望远远大于希望。他原本正常的思维出现了混乱,井井有条的生活变得杂乱无章。
尽管这一切在我看来都是毫无意义可言的,但我还是由衷地佩服他有勇气选择一种虽然没有规律却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在当时的我看来,一种合乎精确的规律性只能反映出一个没有精神极度平庸的人。
当我把无花果落地的消息带给我主人的时候,他听了先是一愣,一只手伸进乱蓬蓬的头发中反反复复抓了一番,后又转过身去趴在桌上,刷刷刷地列出了一长串公式。
我正要开口,他却发出了一阵天摇地动般的大笑声,就像刮过一阵风,实验桌上的瓶瓶罐罐纷纷扬扬地掉落在地上。
“我已经料到了,”他蹲下来,激动地握住我的双手,“真感谢你,戈多,我们的研究又前进一步……”然后他如释重负般地回卧室睡觉去了。
他一直称呼我“戈多”,而不称我“狗”。和其他人类最大的不同之一,是他有一种温厚高贵的情感,哪怕在对待一粒灰尘的态度上。但前提必须是有助于他的研究。
我回想起了若干年前一个冬天的午后——那时我的主人还不是他——我的前主人(一个酒鬼)打算把我牵到屠宰场上卖掉。为了防止我中途逃跑,一路上他一直用一种辩证唯物主义的眼神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只好提心吊胆地跟在他那肥大的屁股后面,让他牵着我走。但后来我忘掉了这种主仆关系,跑到前面牵着主人,于是免不了拳打脚踢。我就跟他闹翻了。就在那时候,我的主人从后面跑上来了。原来他一直在背后观察着我,他认定了我将是一条有助于他搞研究的狗,不惜重金将我从那混蛋的手里买下来。
他年轻而又深邃的眼眸忧心忡忡地藏在他那长长的头发后面。当我们的目光相互碰撞的一刹那,彼此都有一种阔别重逢想要拥抱流泪的感觉。他认定了我就是他的“戈多”。我认定了他就是我今生最后的主人。
二
主人的实验室门外生长着一棵无花果树,树上长满了密密麻麻脆弱无力的果子。据主人的研究发现,在人类诞生以前,它就站在那里了。它曾经是一种开小黄花的植物。自从人类诞生以后,就只结果不开花。
主人一方面用他来判断太阳在一天当中的位置变化,另一方面在无花果的落地声中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同时记下它的运动周期,描绘出它的运动轨迹。这就意味着无花果每一次落地,研究都将取得一次突破性的进展。
我自愿地担负起看护无花果树的任务。
每天晚上,我都睡在树下面。我听到无花果相互磨擦时发出的沙沙声,那是一个人在咽气人的枕边低低诉说的声音。
无花果第一次落地后的次日凌晨,太阳从无花果树后面慵懒地升了起来。主人由于劳累过度,还在卧室里面睡觉。
我听到了实验室的玻璃沙漏转动的声音。等到我冲进室验室时,沙漏已经停止了转动。实验桌上歪歪扭扭地横躺着两个字:幻影。我偷偷地把它藏了起来。
主人睡醒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爬上梯子仔仔细细地去检查挂在天窗上的沙漏。他抓着头发,自言自语地说:“应该不会出问题的……这怎么可能呢?”紧接着他又忧心忡忡地投入到忙碌的研究之中。
那天,风刮了整整一夜。午夜十二点,天空中有流星划过,后来都变成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
三
无花果第二次落地发生在五年以后的一个夏日的午后。
我的主人已经长成了高大魁梧的男子汉。下巴上面长出了厚厚一片山羊胡子,就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艺术家。
这五年中,他除了继续孜孜不倦地破译宇宙的秘密和程序之外,还论证了人类的力比多与唾液分泌的关系——两者成正比。
那天下午,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我从树下惊醒。
无花果开始了第二次降落。
一些白色的小影从空中降落下来,在地上狂蹦乱跳,我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死神的降临。
我慌慌张张地跑进实验室,向我的主人报告。主人流着眼泪抱了我。
“戈多,我们……又前进了一步,辛苦了五年,今天可以痛痛快快地睡一觉了。”
我的主人如释重负般地跑进卧室,倒头便睡。他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太阳从无花果树背后升起来的时候,玻璃沙漏就开始转动了。我冲进室验室。实验桌上歪歪扭扭躺着两个字:幻灭。我偷偷地把它藏了起来。
主人是在中午时分醒的。醒来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像上次那样爬上梯子去检查玻璃沙漏。当他发现玻璃沙漏根本没出任何差错的时候,他没命似地从梯子上跳了下来,冲出实验室,双膝跪地,对着天空歇斯底里地喊道:“上帝,这怎么可能……”
那天,风刮了整整一夜。午夜十二点,天空中准时有流星划过,后来,都变成了一些四分五裂的石头。
四
无花果第三次落地发生在十年以后一个秋天的黄昏。
这十年中,主人带着我四处流浪漂泊。我们暂时忘却了无花果的存在,中断了对宇宙程序的破译工作。
流浪的第二年,我们在遥远的北方——那里曾是古希腊神话中寒冷的死亡之国——遇上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女诗人。
主人和我每天都坐在山巅听她朗诵《创世纪》。她的嗓音充满了磁性,空灵却不含糊。
旷古本空洞之物
没有沙粒,没有海水,也没有冰冷的波浪
上面无天,下面无地
只有开口的裂缝
太阳不知道她的住所
月亮也不晓得她的国度……
当太阳转趋为暗
大地沉没于海中
火热的星星由天空掉下来
而火焰高高地在空中跳跃
再度地呈现艳丽绚烂
屋宇以黄金为顶
田野不经插种而果实累累
永远生活于幸福快乐中……
主人和我听得如痴如醉。冥冥中我看见天空变成了一只蓝色的大鸟向我们飞来。它驮起我们在云层中来回穿梭。
十年以后,女诗人和我们一起从遥远寒冷的北方回实验室。归途中,我坚信在女诗人和我的主人之间已经产生了天底下最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撇开他们,独自先回到了实验室。
那天黄昏,实验室西边的天空涂满了火红色的晚霞,就像盛开了一朵朵灿烂的鲜血梅花。
无花果开始了第三次降落。
次日清晨,太阳光穿过了天窗,照在玻璃沙漏上,实验室内金碧辉煌。玻璃沙漏缓慢地转动,实验桌上出现了两个歪歪扭扭极不对称的字:爱情。我偷偷地把它藏了起来。
那天,夜空中没有风。我的主人拉着女诗人的手在流星的牵引下回到阔别十年之久的实验室。
五
无花果第四次落地发生在五十年后一个冬日的夜晚。这五十年中发生的戏剧性变化一辈子都难以陈述完。我就挑最具代表性的几件说说。
其一,女诗人和主人结婚,无子,女诗人不再写诗,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庭主妇。
其二,主人变得白发苍苍,后来过早地谢顶。整天坐在实验桌旁茫然地对着挂在天窗上的玻璃沙漏发呆。肉体上表现的是痛苦,在精神上表现的却是忍受痛苦的宁静之美,如毒蛇缠身的拉奥孔雕像。
其三,主人论证了哲学与爱情的辩证关系,得出“爱情等于恋爱对方主动交出虐待自己的权力”的“苏格拉底恒等式”。
深夜。未过十二点,无花果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第四次降落。我从树下惊醒,冲进屋内想把消息带给女主人。女主人一看见我进来,衣服,鞋子都忘了穿,脚底下像踩了风火轮,飞起一脚往我的小腹部踢过来。我慌不择路,只得退到无花果树下,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女主人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实验室的墙壁裂开一条缝,石灰哗啦哗啦掉落下来。
第二天早晨,我通过天空进入了实验室。玻璃沙漏正飞快地旋转着。实验桌上歪歪扭扭地躺着两个字:阴谋。我偷偷地将它藏起来。
那天,风刮了整整一夜。午夜十二点,天空准时有流星划过,后来都变成了一堆丑陋的石头。
六
无花果第五次落地——也是最后一次——发生在三十五年后一个冬末春初的午夜十二点。
关于这个夜晚,后人曾有一段描写。
“若干年后,狗的主人在夜晚的孤独中听到:外面起风了,那刚刚吹起的和风中,充满着过去的声音。有古老的无花果树的低低的絮语,还有人们在感到深切的怀念之前发出的失望的叹息,第二阵风吹来时,他没有觉察。风力把窗吹脱了臼,掀掉了屋顶,拔出了房基。”
那晚,我躺在主人的身边,跟他进行了最后一次零距离的对话。
“戈多,为什么我到死都无法破译宇宙的程序。”他迷茫却又坚定地抚摩着我,就像抚摩着他那伤痕累累的心。
“也许,它根本就不存在。”
“也许……”
午夜子时的钟声准时敲响了。无花果开始了最后一次漫长的降落。我看见一群白色发光的影子从天空中陆陆续续地飞进来,在实验桌上面狂蹦乱舞。
在《圣经》中记载的那阵飓风的狂怒袭击中,无花果树连根拔起,实验室连根拔起。我的主人拼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将我从室验室推了出去。
无花果树在天空中变成一根闪闪发光的指向标,我的主人和他的实验室跟随着它一路飞向天堂地狱,渐渐地,渐渐地,变成了一个抛洒灰尘和瓦砾的可怕的漩涡。那一刻,我看到天空中清晰地出现了两个字:孤独。我再也无法把它藏起来。
那天,风刮了整整一夜,夜空中没有流星划过,只吹来一些小黄花。漆黑的夜就像是一块裹尸布。
七
我的主人在生命最后一刻把我留给了这个世界,而他自己却被这个世界无情地抛弃了。他一直都视我为他心目中的上帝。
为了保护他那颗温厚而又脆弱的心,我善意地向他隐瞒了一切。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可言的。我欺骗了主人,也欺骗了自己。
后来,我就一直在天地间流浪漂泊,寻找着我的主人。我渴望在一个阳光融融的早晨,再次和他那忧心忡忡的目光相遇。我已经很久没有流眼泪了,我渴望找回当初那种流泪的感觉。
我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变成了一条迷惘孤独无家可归的狗。 - Re: 涓鏉$┛瓒婂鑺傚噵闆剁殑鐙楃殑鐙櫧posted on 10/23/2004
高中二年级是我第一次接触陀氏的小说。他的文字就好象是一面镜子,从这面镜子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这种相遇的感觉真的是非常奇妙,由此生发了上面这些感想,文字比较稚嫩。大家多批批! - posted on 10/23/2004
——也就说,俄罗斯人都是制造奇迹者。虽然按照汤因比的说法(含后来亨廷顿的),说是俄罗斯文明是一个模糊文明,他的亲体-子体定位不确定。但是他们的怀疑主义如老陀,老柴(绝望的怀疑)等,还是创造了不亚于我们有主体文明的文字,只是哲学弱一点。
一般来说,老陀被看成是复调小说的创造人(见巴赫金的说法);就是其主任翁和作者间有不可通约的观念,主人翁,角色之间也是。但我还是觉得这个复调是他们质疑上帝的结果,就是卡拉玛兄弟里那场父子间有名的对话——
你说,究竟有没有上帝?
老爸问阿辽沙。
那个场景令人心喜心动心颤。
于是接下来就可以看出何以那个老爸,赏赐那个质疑上帝者,那个仆人厨师一个金币。。。。。。
也就是说,这个复调是人站在上帝的位置上说话行事的结果,人和上帝的对位产生了很大的空间;从对位的细节上说,是人们面对罪恶做道德自省,是道德主义的伸张——这个和复活的聂克留朵夫主义一致。
在这个意义上,人的分裂首先是人与上帝的分裂。分裂结果是道德反省中的善恶的戏剧冲突和人格魅力(或者丑恶的魅力)的产生。他们有道德律的约束和反约束,反约束是在约束的破坏中产生的,不是没有约束——套用德理达的话说,就是在结构中解构。
这个解构很神秘,但是也还是可以看出一点蛛丝马迹。这个发现就是他的小说是从无形中道德的预设做前提,如果这个预设被批判了,就冒出戏剧性一团糟。
这个和王而德不同,和包法力夫人不同——后者是一个美的辩护,老陀是丑学,是恐惧,面对一个黑暗势力;这个面对其实是存在主义的,存在是一种感觉,是主观的选择,就是感觉上帝是否在那里窥视的问题。老陀就是这样引进上帝的窥视,而把他的人物放在了罪恶的地位上。所以,有罪恶之触动感。等等。
欢迎讨论。我是一家之言。 - Re: 鎰熸儏涓婃渶鍠滄銆婄櫧鐥淬posted on 10/24/2004
理智上最喜欢《卡拉马左夫兄弟》。
“苦大仇深”我不大赞同。陀的思想自我茅盾处很多,充其量是一个面对现实陷入迷惘的知识分子典型。只是另外他的个人经历又是知识分子到不了的。他一向是我觉得文学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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