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烛
过境的风
不解我无涯的沧桑
于是——
孤独的秋天
长出单薄的翅膀
不知远方有多远
在距离之内
距离之外
心灵和心灵之间
只隔着一只翅膀
因为翅膀单薄
天空寂寞
因为往事如风
白云寂寞
于是
在冬季打盹的候鸟
忘了明媚的蓝天
放飞踮高脚跟的思念
一同飞翔
春天开始苏醒的时候
只隔着一条河流
你静静地走来
完稿于2000年10月汉口张自忠路寓居
四季吻你
通向你安息的地方，
有许多长满年轮的青草
他们掩隐在巍巍群山中
渺小如当年巨石中你的身躯
在朝阳中吻你 我不惊醒你
这片和煦的土地是这样安宁
墓碑前我默默地注视你
我知道尽管这坟只有生命的缩影
但那巍峨屹立的英灵
却是一个不倒的躯体
在秋色中吻你 我不惊醒你
这片热土是这样的安静
墓碑前轻轻地抚摸着你
我知道尽管这墓碑不再会复苏
但那魂系南疆的每一个英名
都在这里永垂
在夕阳中吻你 我不惊醒你
这片褐色的土地是这样的肃静
墓碑前我紧紧地拥抱你
我知道尽管我们今生的梦
还没有真正实现
但是和平的欢歌里
生与死的守望都是那么坦然
1996年于云南
尽 头
冷烛
说我是船
你以少热的胸口贴紧我的面颊
我怎么能不痛痛快快地哭出淋漓尽致
把你湿成大海
有多少水就有多少柔情
再用我的仅有的一生
生出一万簇红唇
吻你成唇印班驳的海滩
你的存在便是我的坦然
远处有涛声隐隐作痛
我不让你忧郁
为你瘦瘦地醒着
点一盏唐诗宋词里的夕阳读你
在我的浅浅深深的眼波里
我就失去年龄
将青春完全燃烧
然后猝然死去
死的栩栩如生
写于2001年汉口刘家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