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下子亮起来
边建松
天空一下子亮起来，并非没有预兆。
说那一场记忆的雨洗尽了灰暗，也洗净了我匆匆奔跑的去路。
说那一场记忆的雨可能改变一切，也可能继续昨天。
说那一场雨，是钢的雨水，银的雨水，
但黄昏来临，我看不见了。
雨中驰骋的轿车亮了一下，
雨中静静伫立的街灯亮起来了，
雨中，江南江北的花雨伞撑起来了，
屋前屋后蒙尘的桃树和美人蕉有福了!
说电话还没有来，确定的音讯还没有来，
说文字不见光线，黯淡了。
说在文字中奔跑的那个人，不会走不动了，
说在文字中奔跑的那个人，亮了一下，不知道要去哪里。
◆窃窃私语
边建松
那些句子，是如何从七月长风中
转移到你笔下美妙的文字里
那些省略号，是如何
在空白处填满呐喊的声音
那些出其不意的句号，是
如何化为完成事业的喜悦
哦，那些神示的诗篇
如神恩赐我的甘泉
将炎热的我逐渐趋向凉爽
我一遍遍抚摩这些诗歌
像抚摩我儿子光洁的皮肤
听他咯咯童趣的快乐笑声
进入我内心寂寞的庭院
拨动荒蔓不死的青草
——那是什么？
你看到的那些世界景物
像水分融入血液一样
像空气融入呼吸一样
又从文字进入我的视网膜
我愿意这样读你
远方的朋友啊
你不是我永在的依靠和慰藉
因为你记忆中的苍生
和我在南方小镇所见的群众
之间隔离的不仅仅是语音和服饰
但你不在此处的时候
我又唱响掌纹般无解的歌谣
从四楼的窗口，朝北，再朝北
像一个高高举起的拳头
听到久违的乡音
它逐渐潮湿，逐渐松弛
远方的朋友啊
我的笔是不能转化为电波
探测到隐藏无痕迹的你
但我相信——
你的每一步前行
都踩满我的祝福
你的每一个念想
会在我500度的近视眼中聚焦
我的滔滔不绝
会变成亲密的窃窃私语
变成你搬远的帐篷里
刺穿黑暗和寒冷的电光
◆《记录一岁半的边舒桓》—给我的儿子
儿子，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
有奶的气味
你吃奶的样子好坏
睁着圆眼睛，大胆看来看去
有西瓜的气味
你把瓜瓤丢在地下
把黑瓜子往嘴里塞
还摇头晃脑作自得状
有尿的气味
你在床上遗尿了
还骄傲地响亮地哭
你的脚趟得尿液啪啪直响
儿子，你已经会走路了
会爬椅子了
我最喜欢看你撅着肉嘟嘟的屁股
一下子上去又马上溜下
你两只手攀住沙发背
然后整个人反背倒在沙发上
又弹起来，让妈妈一阵惊险
我穿上外套弯腰穿皮鞋
你也马上找到自己的小皮鞋
拎给我：“没，没”
你只会这样说
我不理你，反手关上门
听见你在里面
哭得那样洪亮和放肆
儿子，每天早上
你总是老早醒来
叫着“牛奶牛奶”
然后捧着奶瓶
在我们疲倦的身上滚来翻去
你伸出你的小手
拍拍我的脸，扒扒妈妈的眼睛
我们最喜欢看你睡着的样子
你有时会“吃吃”笑出声音
这时，我和你妈妈
就一起探起身子
看你笑的样子
你挂着口水
朝着我们
闭着眼睛在笑咧！
◆传奇
我热爱的人啊，进入我血液的人啊！
你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姊妹
你不是一个故事，也不是一篇政治宣言
你的经历是一次省略号，但我知道里面有——
无数的休止符号和无数的惊叹号
你出发的地方已长满鲜花和露水
你到达的地方已失去了往日的体温
有一场大雪将你的足迹掩盖
有一场暴风将你的手稿吹散
你的消失，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次开始
你不是云，而是雨；你不是雨，而是涧边小花的生长
你不是小花，而是泥土；你不是泥土，而是芬芳的回味
我记得你敲响的门牌，你离去的背影
你大声朗诵，你欢快畅笑，你默无声息
你留给我的是一场梦境中坚实的屋柱
而房子里已住满乡下的打工者，和混迹人群的
平常言语。我热爱的人啊，爱上务虚的人啊！
你只在我的这首诗中出现，我将在你无数的诗中出现
◆ 光
我爱上玻璃是去年的事
玻璃苍老、失败，像一支青草在闪电中
胆怯的、无助的，看着我向她走去
一辆辆汽车从我们身边沉重驰过
让我每一次出发都心绪散乱
“这是不可能的！在这个情意绵绵的雨季
没有人会渴死，没有人会累死。”
我的速度没有变慢，但我发觉根本没有移动
根本没有欲望的能力。我听见风吹破我的衣裳
我看见黑暗中闪电一次次照亮青草
“光：这是你，最后的，回答，抱怨，命运
因为敏感而脆弱，因为固执而坚强……
小女人，我希望你如初生般纯洁
不要破碎……不要自己把自己，打碎……”
我爱上玻璃是去年四月的事情
因为我已经看见闪电下的青草，提前流泪
◆永远
边建松
在炎热的夏季，我不需要温暖的怀抱
不需要寂寞的饼干，和伤感的奶油蛋糕
我只需要一场太平洋的台风
秘密经过中国的城镇、乡村和你的窗口
它的路途并不遥远，也不陌生
它直接来到我的胸膛，让起伏的起伏
我已经走过人生的半途，黑眼睛马上就要灰暗
还有什么放不下，还有什么要对你窃窃私语
我就这样大声说，我爱你，因为
我胸中的十万大山，和十万大河
已经做好呼应的准备，我爱你
就这样，全中国都为你骄傲，都认识你
而我只是这个平台的幕后工作人员，你才是主演
所有的频道、电波和一切科学仪器
都小心的探测到即将地震的预报
我爱你，你是一个小小的女子，来自
上帝安排的地方，你不美丽，也要撒小脾气
但你是真实的，在我的呼吸里，在我的视觉里
在我手指流血的时候，你是紧张的
在我失眠的夜里，你像七星中最近的一颗
默默安慰我啊，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
恐慌的时候，要命的苦恼的时候，你来了
让我无数次说，我爱你，我爱你
让我回忆起坚强父亲去世时候，父亲的话
“我放不下你，现在，你有了家，我可以走了”
让我在一次迷途的盼望中，找到自己的定位
只有你，才是我的全世界，我看到的一切
那些诗人喋喋不休的意象，小小的把戏
都不重要。我们只是平凡的两个小人物
穿行在尘世的街道，手挽手
一个丑陋，一个美丽，一个幸福，另一个更加幸福
虽然我讨厌你的饭菜，但我们的桌子是干净的
虽然我不喜欢你的絮叨，但我们的地板是光滑的
你就这样依偎我，依恋我，头靠在我肩上
像一本爱情词典里的两张纸，紧紧贴在一起
中间的不是空气，不是光线，而是
你和我的血脉相连，音节的和谐
我没有给你鲜花，没有给你好日子
但我愿意给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不是一个经典的故事，但我愿意给你真实的故事
◆遥望
就像一道闪电
我必须要说的话
已经在你上路之前说完
你背上的行囊
有没有我的眺望
有没有我停下脚步的疼痛
已经不重要了
我知道，这个夏天
因为你的一些念头
我有些寂寞的感受
像一双纳满心思的鞋底
在等待母亲的密密针线
即使你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即使你我永远不再相见
那么，在你出发的时候
那一场暴雨暗示什么
那一阵狂风暗示什么
为什么你的隐失
和一颗心灵的隐失在同一时间
你要去的远方
其实也是遥远的人间
和我稻草般的小日子是一样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
吃泡饭、在路上行走
亲人的离世给他们巨大的打击
故乡的楝树却不能隐蔽他们一世
我喜欢你的坚持
但远方对我们一无所知
它对我们的付出漠然万分
我不需要人间的神
他的眷顾不能挡住我看事物的黑眼睛
当我手指颤抖的时候
并不能说明我的心灵在颤抖
那仅仅是日常行走之后的虚脱
我爱中国文字
因为我说出的每一个音节
都需要它的同意
但我并不爱中国的一切
那些垃圾、灰尘和泡沫
时常将我淹没
那时你一定还在路上
充裕的物质将你变为贵族
对卑微的群众实施悲悯情怀
我知道你的真诚
但我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
你看草原上斑马和山羊的快乐
和白云的沉默毫无关系
却和逃离雷霆的洗劫有关
我需要一个真切的事实
需要俯身可得的道义
你的遥远的奔走让我感到无助
但我还是要说：
朋友，走好，我在这儿等你的音信
◆ 初夏：寂静的光芒
……应该是去年的事情。或者更早一些
我从悲哀中起身，来到窗口
惊起窗框上的一只灰雀，它的飞离
使我的目光得以伸展向远方——
我看到灰暗的远方，更加灰暗的山脉朦胧起伏
陌生的远方，伟大的远方，一下子渗入内心
弥漫起解脱的欲望……今天，我为何忽然想起
这一曾经的场景？这是因为
我长久眈迷后的复苏？还是
要改变贴地行走的惘然？
我遥望窗外，并没有一季春雨降落
也没有灰雀掠过。站在初夏的微热里
我忽然有被寂静光芒照射的快慰……
- posted on 01/09/2005
◆ 声音
如果我来到，像秘密的口令，像失忆的字典，
来到你的城市，陌生的城市，星光幽暗的城市，
请你自豪，请你直面我肮脏的性命——
这个不谙人事的小市民，旧时代的乌鸦，
为何寒冷地背叛南方朝向北方？
如果我来到，如果我来到，
在伟大城市的一个平民的家中，
看到四周的风已经把它吹散，
我应该用什么样低抑的哭声回应，
应该用什么样半闭的恩典离开？
我将在世纪浑浊的去路上，
再也听不到取走我魂魄的美丽声音。
她说：亲爱的，我在尘埃里等你。
她说：亲爱的，我在血光里等你。
我将再也看不见白头雪山，它嵌入我的不老心脏。
我们可以拥有的领地，不是一生一世，
但是这些数字和形容词，连上帝也不回避，
短琴无声啊，许多山依旧爱上许多水。
让我说出：我出发时，她将化血入水成为每一个音节，
让我说出：如果我愿意，她就愿意。
◆ 大地上的尖叫
因为美丽 我听到大地上的尖叫
哦 美丽的软弱 美丽的屈辱
不能迷失肉体的生长
因为美丽 我听到大地上的尖叫
我咬下舌头 怒目而视
用自虐的方式保护自己
因为美丽 我听到大地上的尖叫
那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我用最快的方式毁灭自己
◆卡里萨
一声声轻轻呼唤卡里萨
美丽的音节移过光洁面庞
去静水里寻找卡里萨
去超市里寻找卡里萨
去陌生的字典中寻找
去崭新的网络中搜索
卡里萨 梦中一闪而过的
传说中的神奇和秘密
把手掌朝向阳光祈求卡里萨
把心灵空出一块居住卡里萨
盯着枫香树的树皮
在潮湿春天的下午不见了卡里萨
寂寞的石子路让人猜疑
繁华的商业街让人迷惘
卡里萨 直接从花瓣中脱出来的娇艳
在开始的一瞬就已经萎落
◆ 三节诗
第一诗歌
需要一次寂静的吐纳
把光明还给黑暗的屋顶
需要一次纯美的注视
把澄澈还给芜杂的荒原
需要一次大长度的跋涉
把故乡还给荒凉的胸怀
我依山而居 沿河歌唱
我的手指摸过芦花、堤坝、石榴的裙边
我的骨头深入潜流、草根、城堞、星辰和四月
我的灵魂嵌入动词和形容词、詹家山和太平洋
第二诗歌
把抒情减去一份
是否是旧约的智慧书
把叙事加上一份
是否是新约的使徒行传
如果除以荷马的伊利亚特
是否是海子节制的太阳七部书
如果乘以唐诗三百首
是否是诗经的罘荑、南朝的莲花、宋朝的金戈铁马
我知道——
在祖国中减去天国
就是莱蒙托夫激烈的悲伤
波斯抒情加上正在离去的罗斯
一定是叶塞宁白桦图案的国家的黄昏
时代乘以神秘的解决
就是里尔克的天使的哀歌
草叶除以工业化的美国
则不会留存惠特曼豪壮的赞歌
我知道——
天空中的黄手绢
在啤酒泡末的陶醉中会悲哀的飞远
事物的难度不会被诗人一眼看穿
心灵的花朵却在黑白钢琴键上再次绽放
命运之书一经打开，就需要用一生来总结
第三诗歌
一代人的离去
只唤起少数失眠者的果断行动
一代人的降临
只出现少数饮食桂花的天才
胖子和瘦子
在天桥上的拥抱
只是情节剧中一个煽情的场面
穷人和富人
在麦田里的路遇
只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插曲
让一朵花开出最美丽的自己
让一朵花咬起另一朵花羞涩的嘴唇
让一朵花在另一朵花死后开放
让一朵花在另一朵花凋萎后怒放
让一块石子落在井里
平淡无味的时光中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让一块石子落在广场上
我们快乐的孩子将把它拾起
放在粉嫩的手心 他将代替我们喊出：
“妈妈，啊，妈妈，这儿有一块石子，多么漂亮！”
◆乌鸦
即使我倦于抒情，也无法阻挡呼吸
即使时代落满寒霜，我一样要做老实人
多少血性男儿梦想穿越时空隧道
和一位故去的名人对话，我只贡献自己的理解
今天——这个一下子冷下去的冬天
卑微的命运的承担者们
有理由为一只乌鸦感动
今天——你所陌生的、远离的 我要亲近
“乌鸦啊 天空中为什么不见大群的黑乌鸦？”
我这样的喊声并不表示对人间充满蔑视
在帝王高贵的后花园 依旧有乌鸦盘旋
在少女甜美的睡眠中 乌鸦来自何方
假如诗歌无力显示一切，我将放弃吟哦
放弃南源湾的十三棵乌桕，放弃北京
放弃一生钟爱，放弃纯净的蓝天
而乌鸦，依然从童年的缝隙飞来，大声喧嚣
红尘之上，生命自有存纳的理由
一切恩爱善恶皆由它
心灵之门已开，你来吧——
人性的局促、无奈和悲壮
强有力的双翼在天鼓动，任不得你厌烦
它傍红云而来，投下巨大暗影
它从雪山而来，叮咬死人腐肉
它从遥古而来，在文明人的视野中，它完成自己
如果我不能拒绝一只乌鸦沙哑的声音
我就能热爱它吗？
在月夜，它下面有老虎森林和高楼灯火
有相爱者的呢喃和白发不眠的老父母
等我结束叙述，它——乌鸦
同样坚实地飞翔。它和我不一样
多少人知道别人的源头？多少人了解
别人的痛苦，只不过缘自一次小小的失误？
大言不惭的人哪，我已经容忍了你
——“你有思想吗？”你说
乌鸦啊，你消失时我也消失
而故事已经发生，一定有人延续下去
◆ 与花蛇对视
抓住它，别让它游来游去。
它的美丽使我恐惧。
我已退到保护自己的最大限度。
它的眼睛恶毒地审视我，
是生命对灵魂地蔑视。
在山村，在竹林的小路上，
我胆战心惊，忘记了拍摄春景。
我集中精神与它对视，
这一刻，我希望是它的朋友。
它毫无顾忌地盘旋，光滑的肌肤上下浮动。
它对我造成威胁，足够使我丧失信心。
◆雨与经过
这一场雨，经过了许多天。
起先以为是三天，等待中，又过了两天。
我慢慢焦躁，希望它在十天后结束。
我希望走出潮湿和阴霾。
在我经过的路口，人人低头疾走。
应该有困厄。有乞讨生活的手。
手头的日子毫无意义，像薄薄的钱币。
我要求自己横蛮如恺撒。……
当我走出郁闷的办公室，惊讶地发现：
水洼已干，阳光在百叶窗外闪亮了一个下午。
而我毫无意义的等待，此刻变成自嘲。
◆风不能避开自己
风不能避开自己
当它冲向封锁的木栅栏，哗哗作响
风不能避开自己
在阴天，在公园里吹动梨花如雪
在潮湿的、挣扎的、成长的时候
风不能避开自己
一面铜镜子朝向汉朝，朝向驼铃
朝向清晨马路上的稀少的行人
雨滴与雨滴的间隙，足够蕴藏人类的思考
风不能避开自己
谁在寂寞，谁就痛苦如泥
谁就在回家的时候沮丧万分
风不能避开自己
当它从河涯出发，就暗示结局
风不能避开自己
边建松诗歌目录
◆歌，给——
◆夜晚
◆假如我不能回答这些问题
◆耳朵里的公主
◆我越来越接近自己
◆我的沉默不属于习惯
◆最有力量的诗歌
◆美丽是一个虚假的预言
◆乌鸦的思想
◆黄昏
◆秋，给——
◆当深红遇上紫蓝
◆天空一下子亮起来
◆窃窃私语
◆记录一岁半的边舒桓—给我的儿子
◆永远
◆遥望
◆初夏：寂静的光芒
◆公主
◆短句子：旋涡
◆流星
◆从现在掂起脚尖
◆向日葵
◆昙花
◆光
◆8月28日：四句
◆他们的心向外……
◆当我远离……
◆孩子
◆这个秋天有些匆忙
◆一切看起来使你更像女孩
◆形而上的事物又一次将我击垮
◆阳光洞穿万物
◆高天
◆被夸大的细节……
◆那些命中的话语……
◆传奇
◆在故乡 一瞥
◆在书房 简单
◆在绍兴 孤独
◆比沉默更可怕……
◆一场大雨
◆说吧……
◆就这样，失去……
◆声音
◆大地上的尖叫
◆卡里萨
◆三节诗
◆乌鸦
◆与花蛇对视
◆雨与经过
◆风不能避开自己
◆诸暨在下雨
◆现代汉诗
◆献给拜伦的三节诗
◆兄弟
◆月夜
◆春天
◆在六月上旬
◆告别
◆浙师大七号楼
◆寻找昆西
◆心境
◆给老风
◆北，给——
◆叶子
◆乡村景物
◆神女
◆十二个旧日子
◆黄金草地
◆走过一座小桥
◆辣椒
◆读米勒《拾穗者》
◆无声无息
◆怀念南山的七棵枫树
◆访鲁迅故居
◆十二月四日
◆安静如水
◆灯笼
◆雪
◆水果少女
◆暨阳人物（两首）
◆月光
◆十月和四月
◆2002年的事情
◆大河
◆菖蒲
◆初恋
◆天唱
◆拉美亚
◆月光小手
◆祝福
◆永远
◆在这个夏天
◆诗意
◆鸭子
◆风景（三章）
◆果子
◆出现
◆诗歌片断：1998
◆李贺
◆无法重复22个的片段
◆我学习诗歌写作的18年（代后记）
2004年10月14日整理
边建松个人诗歌集《风景》：http://tw.netsh.com/eden/bbs/704467/
- Re: 杈瑰缓鏉�:姘歌繙posted on 01/10/2005
看到“边建松”，好眼熟。原来是故人的故人呵。故人，一、朋友也；一、故乡人也。 - posted on 01/11/2005
語言流暢﹐詩意清晰。
可惜的是題材﹐我個人對詩歌的內容有些講究。
就說是現代主義吧﹐也有個客體化的過程﹐以個人為單元的主體化抒
情﹐我覺得路子很窄。
就說中國人也已經平仄了幾千年嘛﹗我覺得新時代的視野﹐舊瓶換新
酒﹐昆虫不是很被卡夫卡納布科夫喜歡﹖顯微鏡望遠鏡也可以借用一
些呀﹐人的視力畢竟愈來愈弱了﹐倘使能帶近視鏡的話。
今天早晨讀雨果的詩集﹐浪漫派﹐很自由的體材。反觀波德萊爾﹐都
是嚴格的十四行﹐四行詩﹐韻律工整。
蘭波稍自由一些﹐愛略特的作品音律結構都很講究。
這些都是現代主義﹖
另外﹐我覺得詩體還是要講究的。有人說北島幾十年的詩沒長進﹐也
許是形式上沒留意。
過于自由了就沒有詩了。
謝謝冷燭轉貼的邊先生的詩。
- posted on 01/12/2005
今天再讀﹐喜歡"三節詩"﹐鳥鴉。
什么是卡裡薩呢﹖
望邊先生多寫一點鳥鴉﹐白鷺之類的詩﹐引人飛揚。
再說﹐詩人寫鳥也是天經地義的﹐比如老杜就有﹕感時花濺淚﹐恨別
鳥驚心。。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飄飄何所似﹐天地
一沙鷗。。。
現代漢語的詩中鳥很少見了﹐昆虫就更不用奢求了。。這是我說望遠
鏡和顯微鏡的用意。
哲學當然好﹐但是哲學家口裡說出的好。陶潛的詩也好﹐是陶潛寫出
來的才好。
但在大自然面前人人是平等的﹐懷古人類也相似。
鳥能給音樂家以靈感﹐也能給詩人以靈感。
下一步才能談昆虫。。我又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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