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某位拥有强烈第六感的女士
我五脏欲焚的跌坐在椅子上.在维也纳兜了整整一天,刚刚把一身尘染刷洗干净,修整得像个人样.这下可好:找了半天,还是找不着装饰衣袋的小花和黑红金三色徽章.而我,现在就快赶不上去赴奥古丝塔-玛丽公主的21岁生日了.天啊!让我静下来,好好的静下来好好的扫视这恼人的房子.今天千万别让我迟到!今天千万别让玛丽再度愁容满面!
凌乱的桌面堆放着太多的东西.茶具--酒杯--文件--书本,晶莹惕透的钻石天鹅,怒放不已的火红玫瑰.阿哈,玩具车---属于我童年的生日礼物,布娃娃--八岁时的小妹妹送给我13岁生日时的生日礼物.昨天考虑挑选礼物时把它们拿了出来.旁边一杯蓝色压着信封,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还有闲情---把酒杯移开,拈过信来.徐徐的,信纸上的芬香流入我的鼻孔.
“亲爱的纪荛姆:
我最最亲爱的,蒙住你的眼睛,猜猜我是谁,可惜你不在.布鲁梅尔和你在一起吗?今天,我还未看见你英俊的脸容,但愿今晚月亮升起的时候,我能把你看见.答应我,准时出现,好吗?
这会儿这里的阳光好极了,我坐了下来倾听隔壁可爱的人儿弹奏舒伯特.今天,维也纳会为我捧来一整天的明媚阳光,大自然会络绎不绝的为我呈献芬芳花朵,维也纳的每个公民会对我频道祝福.这些都是你说的,对吗?你又躲藏在哪儿,先生,有兴趣与我一道分享这些吗?
亲爱的,我不知道为何依然如此难受,盯着桌上的这两个小玩具.眼角湿润湿润的,我无法释怀.要是你现在陪伴在我的身旁,该有多么的好?你会笨拙的掏出手巾,呆笨的问我怎么了,然后我就撒娇一般扑到你的怀里哭诉起来,躺在你墩实的臂湾叙述伤心往事,要不然,这些历历在目的容颜,话语,事件会纠缠着我不放.是什么抑制你的冲动呢?难道你没有想或者一点想听萨克斯和我之间的故事的好奇吗?我现在是那样的强烈的想把它告诉你,让它像泪水一样涌走.
去年的今晚,我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萨克斯.辉煌的灯光点亮了每个客人的满脸笑容.调皮的布鲁梅尔故意念着每个受邀请者的姓名,介绍那些穿着时装的名流.可萨克斯迟迟没有出现,他说过那晚一定要让我惊喜万分的!可他迟迟不肯出来!我坐立难安!我脑海里全是十六,七岁少女天真可爱的幻想:突然一大群偶像音乐家,敲锣打鼓的乐队出现;或是无数烟花同时飞向无垠的天穹,在广阔的黑夜中闪耀着花朵;或是皇家空军卫队从宫殿头顶上飞过,纷纷抛洒无数的鲜艳小花,萨克斯随着花雨徐徐而落;或是一大群的御林军簇拥着萨克斯轻骑而来,在我面前俯身按剑:'臣---爱德蒙-萨克斯侯爵愿为奥古丝塔-玛丽公主效忠至死!'这些影象宛如一段段波浪不断的在我脑海中涌现,越来越激荡的撞击我感情的巨岩,在那最热烈最澎湃的高潮,在现实的厅堂却不见萨克斯的踪影,连一丁点与他迷人的姓名有关的音信也没有!
舞曲隐隐约约漂浮于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无数对情侣摇摆其中,无数对夫妇相抱相拥,灯光逗趣似的眨着,犹如风吹蜡烛似的忽隐忽现,这根本就不像一个舞会,根本就不像一位公主应有的隆重的生日舞会.却倒像是个某个该死的人的追悼会!对我来说,这里已没有一丝半点的乐趣,如果硬说是有,那就是宣读自己挽文赚来的廉价的臆幻的开心!摇摆吧,淑女们和绅士们,摇摆吧!你们受邀于维也纳的奥古丝塔-玛丽公主!她今晚是个没有舞伴的可怜的女主角!可笑的玛丽公主在自己的生日舞会上没有舞伴!
我失望的,极其失望的坐着,胸中抑制着强烈而且粗暴的怒火.这时候一位侍从对我耳语:"公主,布鲁梅尔王子有要紧事找你,在你的房间."
当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布鲁梅尔红着眼眶的回过头来,并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暖暖的,不,热热的,像火烧着一样.
"姐姐,我亲爱的玛丽,我最最心爱的玛丽!我不知道该怎样给你说,我们是多么多么的关心你,这种关心何等何等强烈!'王子抽泣道.
"把你想要对我讲的事情告诉我,好吗,布鲁梅尔王子?'
王子像个木偶,神情呆滞的答道:'萨克斯出了车祸,在皇家医院抢救-无-效!'完了,完了.他默默的尴尬而又粗鲁的低下头.
"布鲁梅尔王子,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的血液更能承受得起他和哪个婊子远走高飞的说法.告诉我,布鲁寐尔!以你皇家贵族的身份起誓:你骗了我.你撒了谎!是不是?'我伤心的冷漠的傲慢的质问这一无可质疑的硬邦邦的铁一般的事实!
"不!皇家的血液承受得了人世间最不幸的事情!哭出来,玛丽!玛丽公主!放声纵情的哭吧!不,这是真的!不,他身亡了!我无须起誓!噩耗最好就是没有任何保证----'接着,他扶住了我,我眼前一片黑暗.时间偷偷的把我装进黑色的瓶子,我心爱的萨克斯!待我开封时,雪白的墙壁,雪白的被子,雪一样寒冷忧伤的眼神!我望着这一切,这一切也这样的凝视着我!一束阳光从窗口跳了进来,撞击在鲜花丛中,可她们不再鲜艳了,神圣的光照也驱散不了她们容颜的黯然无光.一起悄寂无声,一切不声不响,一片扰人的宁静,一片不说自明的哀痛,我心疼的萨克斯!
医生们待我稍微可以正常呼吸,便跨上前来似是庄重的对我说:"亲爱的玛丽公主,节哀顺便!侯爵曾经要求我们务必把这些交送给你!'我刚把同意的手臂举到一半,他就按下了播放键.接着我的大脑里就一路上演萨克斯苍白英俊的脸,可惜已无往昔的春风得意的笑容;凌乱的金色头发布满灰尘,掩盖了昔日的潇洒迷人;蓝色多情的眼睛已冥冥闭上,看不见久昔的自信和温柔;性感的嘴角已不再流出爱意绵绵的情话,却是一道一直染红衣领,衣带,衣角和火红玫瑰的鲜血!我动弹不得观赏着自己的臆幻,惟有陪伴着萨克斯熟悉而又凄凉的话语,不自觉的滚动泪珠.
"玛丽,我依依不舍的玛丽,我答应送给你一个惊喜,看这不就有了吗?但天啊,我敢保证,我要送给你的绝对不是这个!我原想带你去一个美丽的湖畔,湖上有许许多多游戏濯水的白天鹅,我们可以躺在浅浅的湖水之中,任水中闪烁的青辉洗涤尘扰,共看浮动的满天星斗和黑黝黝波面漂浮着的痴情诗句----可现在,我们得分手了,我得先去星星和月亮约会的地方,那里肯定不是传说的那样好玩.绝不会再像刚才那样迟了上路,这会儿一定是准时上路,准时到达.别了,别了!唉,再也不能亲吻你美丽的脸蛋,与你道别.嘿,玛丽,纪荛姆老弟是个老实的家伙!(他开始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了,其实也不完全是)也许他能比我更温柔,更体贴的照顾你,以弥补某些罪过!亲爱的玛丽,你不妨考虑考虑他,接受我告别前的最后一次祝愿!(这个差劲的神甫!)----舒伯特,舒伯特先生,贝多芬不在这,你找错人了---女王--噢,我迷路了-----'医生按下了停止键.
还记得我走进你的伞中,你惶惶不清的心吗?
"玛丽公主,这把伞若是能赠送于你,将是我莫大的荣幸!'
"不---维也纳瓦林格公墓悲哀的雨丛,将不断的告诉你,我们为何要在同一伞下.你疑虑重重的为我撑着,扶着我离开墓地.
亲爱的,我已把那晚许多不幸的疑团烧成灰烬.为的是想继续贪婪的接受.你会否依然如火般深爱着我?我愿意就在今晚宣布,愿意用公主去换侯爵夫人,愿意放弃宫殿入住你的城堡!今晚准时到达?我将最后一次以公主的头衔命令布鲁梅尔以最洪亮的声音喊出纪荛姆侯爵的大名!好吗?
等你,吻你
最最挚爱你的玛丽
我久久的凝望着哀情连连的留信,当我伸手掏手巾时,手指被针刺了一下----小饰花,徽章!我抓起钻石天鹅,捧起玫瑰,以最快的速度向门外飞奔而去,弥补某些罪过!弥补已逝去的流光----
我期望准时的出现在玛丽的明眸前.期望,期望!可是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人们的声音渐渐消失-----
- Re: 涓�闃曠埍鎯呮晠浜�posted on 01/18/2005
说实话 米看懂 不怕摸黑兄骂~~里面有几个人物？公主和我 是否是一个人？
还有萨克斯的死~~和生日有什么必然联系 或者萨克斯是否有情妇？
另外感觉摸黑兄语言太过西化了 里面读到了戏剧的气息 - Re: 涓�闃曠埍鎯呮晠浜�posted on 01/18/2005
三个人：公主，萨克斯，我
公主去年生日，当时萨克斯是她男朋友，他临死前叮嘱公主找“我”，他是急着赶去生日舞会，出车祸死了。
而我，也是看完信后，急着赶去，也死了~~~~~
我也就是写这篇东西的人~~~~~ - Re: 涓�闃曠埍鎯呮晠浜�posted on 01/19/2005
汗~~才理解
“我期望准时的出现在玛丽的明眸前.期望,期望!可是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人们的声音渐渐消失-----”
至少多给点暗示呀 或者把时间切割得再明晰些？也许效果会更好~~
- Re: 涓�闃曠埍鎯呮晠浜�posted on 01/20/2005
死人讲故事，Muriel Spark,有好些篇，长的短的都有。以我之见，多好过这篇。语言不像这么粘涩，灵动多了。
可惜好象Muriel Spark的作品没有网上免费可看的。可以图书馆试试。 Amazon 当然是比较全啦。
特此推荐她的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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