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就得罪了主人，贴一个东东陪罪。想对主人说，其实我也是
唯美的。
－－－－－－－－－－－－－－－－－－－－－－－－－－－－－－－
和陈染交谈
若干年前，《无处告别》在网上出现，开始知道陈染。我认识一些特别的
人总是起缘于他／她们特别的名字，关于这个，我常常觉得奇怪。几番自我观
察和内省之后，我发现，原来我对文字本身的感觉更强于对语词的感觉。由此
及诗，我居然写成一篇关于古典诗的视觉效果的文章。这是题外话。可是黛二
这个名字妨碍了我对陈染的进一步认识，它象一个懒慵地躺在黑色皮沙发上的
女子，长长而弯曲的红指甲的手指夹着香烟，涂黑的嘴唇袅袅喷着白雾，特别
是她斜斜挑起的箭镞一般尖锐的高跟皮鞋，挡住去路，我无法通过。这也是我
至今无法读张爱玲的缘故，她笔下那个烟视媚行的旧上海，我无法靠近。
重新认识陈染，是缘于一个与文学毫不相干的偶然。
我喜欢种花。一直想买几只大瓷缸，放在客厅窗外水泥地上，种上花，为
空荡荡的后院添些香色。偶然上一家陶瓷店，碰上大减价，才六十元，一下买
了四只。巡视间，发现这个仓库似的陶瓷店也买图书，书架很大，不亚于旧金
山的东风书店。架上尽是些仓库里的积压品，我怀疑是不是论斤计两秤称的批
发。既然来了，自不吝浏览一下，瞥见陈染的《私人生活》，小小的本子，夹
在青少年感情指南中间。抽出来翻翻，没看到挡路的人名，文字也好看，犹豫
一下，买了。
过几天，给大瓷缸种上茶花和白牡丹，才静下心来读那本《私人生活》。
象散落的铁屑遇到磁石，我一下子被吸住了，不是因为它的情节，而是它的文
字具有磁力，发出磁场。
“时间和记忆的碎片日积月累地飘落，厚厚地压迫在我的身体上和一切活
跃的神经中。……每时每刻，它都在身边凋谢，流逝，但我无法阻挡它。许多
人曾经用盔甲或者假意来抵挡它，我曾经用一堵围墙、一扇关闭的门窗和一种
拒绝的姿态来抗逆，但都无济于事，除了死亡－－那一块葬身的石碑拒绝它，
没有其它的方式。”
诗一样的文字，悒郁，而不是凄惨嚎哭；深沉，但不是深不见底。字里行
间渗透了智慧。个人喜好吧！从小对智慧型的文字有特别的感觉，文字里面有
生活，有感情，有哲理，有思想，最重要的是有文学。象古典诗词，每一个字
都不浪费，每一个字都蕴藏着不少的心机。这样放射出智慧的光芒的文字，以
前在雨果的三部小说里读过，最近在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他方》也读到过
，而今它们在陈染的小说里闪烁。
禁不住文字的诱惑，我又陆续买了《纸片儿》、《阿尔小屋》、《嘴唇里
的阳光》和《我们能否与生活和解》。除了雨果，我从未收藏过同一个作家的
几本书。
在一篇散文中，陈染引用了一段好笑的话，“女人嘛，你调戏她她不高兴
，你不调戏她她也不高兴。”我觉得文字何尝不是这样？文字如女人，永远需
要保持一种适度的矜持，又需留有适当的空间让读者触摸。把心收藏起来，不
可看透，全凭感觉。理解固然重要，感觉更重要。只要用心去感觉就足够了，
不要试图揣测它，弄明白它。弄明白了，反而失去了它的神秘和美感，和文字
的缘分也尽了。
我喜欢文字的神秘和美感。
那种神秘和美感往往深蕴着一种情绪，一种孤独、压抑的情绪。这种情绪
在智慧型的作家中间很有共通性。可能是思想超前了，没有人理解，孤独、压
抑的情绪由此而生。我感觉到，陈染的文字也蕴藏了这种孤独、压抑的情绪。
读着陈染的文字，就仿佛是和一个极度悒郁需要别人开解的女性朋友谈话。
“写作是最好的交谈”，她说。
“读你的文字就象和一个老朋友聊。”我对着她的文字说。“我理解你，
就象我理解高行健和米兰·昆德拉一样。”
象待一个老朋友，我带她到一个荷花池塘，在柳阴下漫步。荷塘里，人一
般高各种颜色的荷花开得灿烂，在夏天的阳光下折射出紫色、白色、黄色、粉
红色的光彩。单瓣的长得象杨贵妃的冠，重瓣的长得象西施的髻。美极了。
柳阴下，我和她谈到文学的意义。
我说，我对于文学的审美观是唯美的。如果一个小说或者散文写得不美，
即使它寄赋了伟大而实在的思想，或者蕴涵着真实而丰富的感情，也不合我的
阅读口味。她绚丽多姿的文字令我着迷。
她说，“我不并以在写作中以表达理念为兴趣。”“写作这一种交谈，我
觉得它的丰富性、多面性是埋藏在文字的深处的，只有当我把它付诸文字，也
就是说当我写作的时候，我才真正感觉良好。”
我说，有一阵子，国内文坛对“媚俗”这个词特别感兴趣。我不是很懂这
个词，猜测大概是为读者而写的意思。尽管这个词具有贬义，要避免它实在是
很困难的。有哪个文学作者能使自己置身于“伟大”之外，甚至使自己置身于
“我们”之外呢？
陈染说，“那些精神快餐里边绝对不会有从茶香中才品得出来的阴柔醇厚
，不会有闲趣和把玩，更不会有沉思和忧郁，它永远不会出现在一个伫立河边
的人的静默的自语之中，它与内心和灵魂无关，它与诗性的东西一律无缘。”
好在这世上还有几个不是为读者而是为文学而写的，比如高行健、王小波
，陈染，让我还能欣赏到纯文学的风采。文学作品的素质与人气没有绝对的关
系。记得高行健获诺贝尔文学奖时，文坛一片哗然，说中国人有几个读过《灵
山》？反而贾平凹莫言该获奖，因为他们的读者遍及五洲四海。相信《百年孤
独》初面世时，也是识者寥寥。
为文学而文学，就是在文学创作过程中，作者不考虑文学作品的现实意义
。我始终认为，中国文字的构成本身就是一项艺术，读者可以通过阅读、诵唱
和视觉效果获得美感和快感。至于文字构成后是否具有现实意义，则是读者的
事。情节只是一个背景，使文字的构成有一个依托。虽然这个情节在读者看来
是感人的，引起共鸣的，但在作者看来可能是无意义的。
我又带她去一道山边小溪，那里是生长古典诗词的地方，我常独自到那里
散步，或者坐在水边岩石上静听冥想。小溪时急时缓，漫过水草，绕过岩石，
潺潺而流，在幽静的山边蜿延。不时有散漫的鹧鸪声从远处传来，不知来自哪
个方向。一具灰白色朽木，横在水中石上，溪水从弯处漫过，形成几道小小的
流瀑。咦！还有一只白鹭，在水边觅食。
坐在小溪的岩石上，我和她谈有关文学的思想。我说我不相信文学天才的
说法。有水平的文学作者无非是比别人多思想，多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深度思
想罢了。文学作品的所闪烁的就是思想的光芒。我为她丰富的思想而喝彩。
她说她就是这样一个“用头脑写作”的人。“我努力使自己沉静，保持着
内省的姿势，思悟作为一个个人自身的价值，寻索着人类精神的家园。”她想
得很多，而她的思想并不是那种高尚伟大的涉及国家和民族的主义和思想，她
的小说曾经被贴上“个人写作”和“女性主义”的标签。她的思想不是对政治
对社会对制度的宏篇大论，而是隐约地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是一些对人生的
思考，往往从个人说起，而触及人的共通性。
一个人是一个个体，世界是由这许多个体组合而成的。如果每一个个体都
能贡献一份美，不管这份美有多大有多小，相信世界会因此而变得更加美好。
我看到的是，国内有许多文学作者都有这样一种想法，认为自己的文学作品伟
大到足以拯救人类灵魂，而别人的作品统统是垃圾。当一个文学作者怀着“拯
救人类的灵魂”的心态，他／她就自觉不自觉地离开文学，而走进政治家或道
德家的行列了。他／她的思想或许是伟大的，但不是文学的。
陈染并不否认自己的渺小。“我认为我的作品就是一种个人化写作，我没
有进行宏大叙事；我没有去写时代历史的什么洪钟大吕主旋律；我没有能力写
这些，也不会，更没有这方面的感受与兴趣。我只愿意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在
一个很小的位置上去体会和把握只属于人类个体化的世界。”
我们的时代是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准确地说，是一个不需要英雄的时代
，是一个洋溢著“我渺小，但我快乐”的气氛的时代。在西方，从猫王艾尔维
斯说“行云雨，息烽烟”那时起，这个时代就来临了。在中国，这个时代来得
比较迟，要经过几个“扬眉剑出鞘”之后，到了王朔说“我是流氓我怕谁”的
时候，才姗姗来迟。但终于还是来了。
告别时，我对她说，美丽旷达的自然风景能解开她满怀的郁结，大自然清
新的气息能舒缓她的胃病，那胃病一直令她萎靡沮丧。她听了呵呵笑起来，那
笑容在她的文字里没有出现过。
我还想和她谈谈文学以外的东东，比如绿茶。我想告诉她，她喜爱的、有
助于培养写作情绪的那杯香醇的绿茶，正是害她胃病的慢性毒药。想想算了，
下次吧，于是丢下一句话：“下次跟你聊绿茶”。
- posted on 07/30/2005
阿瑟
It’s nice to see you here and read you article again.
Hope you write more.
Thanks Maya and Maya's café
Have a nice weekend.
阿瑟 wrote:
初来乍到，就得罪了主人，贴一个东东陪罪。想对主人说，其实我也是
唯美的。
－－－－－－－－－－－－－－－－－－－－－－－－－－－－－－－
和陈染交谈
若干年前，《无处告别》在网上出现，开始知道陈染。我认识一些特别的
人总是起缘于他／她们特别的名字，关于这个，我常常觉得奇怪。几番自我观
察和内省之后，我发现，原来我对文字本身的感觉更强于对语词的感觉。由此
及诗，我居然写成一篇关于古典诗的视觉效果的文章。这是题外话。可是黛二
这个名字妨碍了我对陈染的进一步认识，它象一个懒慵地躺在黑色皮沙发上的
女子，长长而弯曲的红指甲的手指夹着香烟，涂黑的嘴唇袅袅喷着白雾，特别
是她斜斜挑起的箭镞一般尖锐的高跟皮鞋，挡住去路，我无法通过。这也是我
至今无法读张爱玲的缘故，她笔下那个烟视媚行的旧上海，我无法靠近。
重新认识陈染，是缘于一个与文学毫不相干的偶然。
我喜欢种花。一直想买几只大瓷缸，放在客厅窗外水泥地上，种上花，为
空荡荡的后院添些香色。偶然上一家陶瓷店，碰上大减价，才六十元，一下买
了四只。巡视间，发现这个仓库似的陶瓷店也买图书，书架很大，不亚于旧金
山的东风书店。架上尽是些仓库里的积压品，我怀疑是不是论斤计两秤称的批
发。既然来了，自不吝浏览一下，瞥见陈染的《私人生活》，小小的本子，夹
在青少年感情指南中间。抽出来翻翻，没看到挡路的人名，文字也好看，犹豫
一下，买了。
过几天，给大瓷缸种上茶花和白牡丹，才静下心来读那本《私人生活》。
象散落的铁屑遇到磁石，我一下子被吸住了，不是因为它的情节，而是它的文
字具有磁力，发出磁场。
“时间和记忆的碎片日积月累地飘落，厚厚地压迫在我的身体上和一切活
跃的神经中。……每时每刻，它都在身边凋谢，流逝，但我无法阻挡它。许多
人曾经用盔甲或者假意来抵挡它，我曾经用一堵围墙、一扇关闭的门窗和一种
拒绝的姿态来抗逆，但都无济于事，除了死亡－－那一块葬身的石碑拒绝它，
没有其它的方式。”
诗一样的文字，悒郁，而不是凄惨嚎哭；深沉，但不是深不见底。字里行
间渗透了智慧。个人喜好吧！从小对智慧型的文字有特别的感觉，文字里面有
生活，有感情，有哲理，有思想，最重要的是有文学。象古典诗词，每一个字
都不浪费，每一个字都蕴藏着不少的心机。这样放射出智慧的光芒的文字，以
前在雨果的三部小说里读过，最近在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他方》也读到过
，而今它们在陈染的小说里闪烁。
禁不住文字的诱惑，我又陆续买了《纸片儿》、《阿尔小屋》、《嘴唇里
的阳光》和《我们能否与生活和解》。除了雨果，我从未收藏过同一个作家的
几本书。
在一篇散文中，陈染引用了一段好笑的话，“女人嘛，你调戏她她不高兴
，你不调戏她她也不高兴。”我觉得文字何尝不是这样？文字如女人，永远需
要保持一种适度的矜持，又需留有适当的空间让读者触摸。把心收藏起来，不
可看透，全凭感觉。理解固然重要，感觉更重要。只要用心去感觉就足够了，
不要试图揣测它，弄明白它。弄明白了，反而失去了它的神秘和美感，和文字
的缘分也尽了。
我喜欢文字的神秘和美感。
那种神秘和美感往往深蕴着一种情绪，一种孤独、压抑的情绪。这种情绪
在智慧型的作家中间很有共通性。可能是思想超前了，没有人理解，孤独、压
抑的情绪由此而生。我感觉到，陈染的文字也蕴藏了这种孤独、压抑的情绪。
读着陈染的文字，就仿佛是和一个极度悒郁需要别人开解的女性朋友谈话。
“写作是最好的交谈”，她说。
“读你的文字就象和一个老朋友聊。”我对着她的文字说。“我理解你，
就象我理解高行健和米兰·昆德拉一样。”
象待一个老朋友，我带她到一个荷花池塘，在柳阴下漫步。荷塘里，人一
般高各种颜色的荷花开得灿烂，在夏天的阳光下折射出紫色、白色、黄色、粉
红色的光彩。单瓣的长得象杨贵妃的冠，重瓣的长得象西施的髻。美极了。
柳阴下，我和她谈到文学的意义。
我说，我对于文学的审美观是唯美的。如果一个小说或者散文写得不美，
即使它寄赋了伟大而实在的思想，或者蕴涵着真实而丰富的感情，也不合我的
阅读口味。她绚丽多姿的文字令我着迷。
她说，“我不并以在写作中以表达理念为兴趣。”“写作这一种交谈，我
觉得它的丰富性、多面性是埋藏在文字的深处的，只有当我把它付诸文字，也
就是说当我写作的时候，我才真正感觉良好。”
我说，有一阵子，国内文坛对“媚俗”这个词特别感兴趣。我不是很懂这
个词，猜测大概是为读者而写的意思。尽管这个词具有贬义，要避免它实在是
很困难的。有哪个文学作者能使自己置身于“伟大”之外，甚至使自己置身于
“我们”之外呢？
陈染说，“那些精神快餐里边绝对不会有从茶香中才品得出来的阴柔醇厚
，不会有闲趣和把玩，更不会有沉思和忧郁，它永远不会出现在一个伫立河边
的人的静默的自语之中，它与内心和灵魂无关，它与诗性的东西一律无缘。”
好在这世上还有几个不是为读者而是为文学而写的，比如高行健、王小波
，陈染，让我还能欣赏到纯文学的风采。文学作品的素质与人气没有绝对的关
系。记得高行健获诺贝尔文学奖时，文坛一片哗然，说中国人有几个读过《灵
山》？反而贾平凹莫言该获奖，因为他们的读者遍及五洲四海。相信《百年孤
独》初面世时，也是识者寥寥。
为文学而文学，就是在文学创作过程中，作者不考虑文学作品的现实意义
。我始终认为，中国文字的构成本身就是一项艺术，读者可以通过阅读、诵唱
和视觉效果获得美感和快感。至于文字构成后是否具有现实意义，则是读者的
事。情节只是一个背景，使文字的构成有一个依托。虽然这个情节在读者看来
是感人的，引起共鸣的，但在作者看来可能是无意义的。
我又带她去一道山边小溪，那里是生长古典诗词的地方，我常独自到那里
散步，或者坐在水边岩石上静听冥想。小溪时急时缓，漫过水草，绕过岩石，
潺潺而流，在幽静的山边蜿延。不时有散漫的鹧鸪声从远处传来，不知来自哪
个方向。一具灰白色朽木，横在水中石上，溪水从弯处漫过，形成几道小小的
流瀑。咦！还有一只白鹭，在水边觅食。
坐在小溪的岩石上，我和她谈有关文学的思想。我说我不相信文学天才的
说法。有水平的文学作者无非是比别人多思想，多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深度思
想罢了。文学作品的所闪烁的就是思想的光芒。我为她丰富的思想而喝彩。
她说她就是这样一个“用头脑写作”的人。“我努力使自己沉静，保持着
内省的姿势，思悟作为一个个人自身的价值，寻索着人类精神的家园。”她想
得很多，而她的思想并不是那种高尚伟大的涉及国家和民族的主义和思想，她
的小说曾经被贴上“个人写作”和“女性主义”的标签。她的思想不是对政治
对社会对制度的宏篇大论，而是隐约地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是一些对人生的
思考，往往从个人说起，而触及人的共通性。
一个人是一个个体，世界是由这许多个体组合而成的。如果每一个个体都
能贡献一份美，不管这份美有多大有多小，相信世界会因此而变得更加美好。
我看到的是，国内有许多文学作者都有这样一种想法，认为自己的文学作品伟
大到足以拯救人类灵魂，而别人的作品统统是垃圾。当一个文学作者怀着“拯
救人类的灵魂”的心态，他／她就自觉不自觉地离开文学，而走进政治家或道
德家的行列了。他／她的思想或许是伟大的，但不是文学的。
陈染并不否认自己的渺小。“我认为我的作品就是一种个人化写作，我没
有进行宏大叙事；我没有去写时代历史的什么洪钟大吕主旋律；我没有能力写
这些，也不会，更没有这方面的感受与兴趣。我只愿意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在
一个很小的位置上去体会和把握只属于人类个体化的世界。”
我们的时代是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准确地说，是一个不需要英雄的时代
，是一个洋溢著“我渺小，但我快乐”的气氛的时代。在西方，从猫王艾尔维
斯说“行云雨，息烽烟”那时起，这个时代就来临了。在中国，这个时代来得
比较迟，要经过几个“扬眉剑出鞘”之后，到了王朔说“我是流氓我怕谁”的
时候，才姗姗来迟。但终于还是来了。
告别时，我对她说，美丽旷达的自然风景能解开她满怀的郁结，大自然清
新的气息能舒缓她的胃病，那胃病一直令她萎靡沮丧。她听了呵呵笑起来，那
笑容在她的文字里没有出现过。
我还想和她谈谈文学以外的东东，比如绿茶。我想告诉她，她喜爱的、有
助于培养写作情绪的那杯香醇的绿茶，正是害她胃病的慢性毒药。想想算了，
下次吧，于是丢下一句话：“下次跟你聊绿茶”。
- Re: 鍜岄檲鏌撲氦璋�posted on 07/30/2005
陈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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