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的网友
《芳草地》 网站是中国海外知识份子上网消谴寻梦的乐园。埃是《芳草地》 最有才华而且个性鲜明的女写手之一。网友们要么爱她，要么恨她，很少有人能心平气和地读她的文字。
有一天，一名好事者把埃的玉照登在网上，结果在论坛的男网友中掀起了一阵追埃的热潮。虽然埃的文采早已让她成了网上名人，可是男人是视觉的动物，他们一般是不会倾心于一位丑陋的才女的。埃的才气，再配上她明星般的美貌，才把她变成男侠们心中不可抗拒的魔女。我感到惊奇的是，埃不但没有抗议别人暴露了她的真实面貌，反而坦然地接受了众多男网友们对她的崇拜和女网友们对她的祝福。
有一个网名叫喜月的情种，发表议论感叹，埃怎么可以这样美呢？他给埃写了一首题为＂思念＂的情诗。平心而论，那首诗的水平不低，满以为埃会被感动。没想到她并没有买喜月的账，反而说不稀罕纨绔子弟的挑逗。我在心里为喜月打抱不平，觉得这位埃为人太苛薄。不接受人家的爱意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损人呢？后来，埃坦陈了她在现实生活中的痛苦无助和悲天悯人，我才觉得她持才傲物情有可原。
我看到埃不欣赏喜月的赞美诗，就异想天开：也许，象我自己这样喜欢实干的人才是埃理想中的情人。于是，我就在网上公开发表声明，要与喜月＂决斗＂追埃。我一边明修栈道，一边暗渡陈仓，从网上检索出来了埃的电子邮箱，给她发了封信：
埃，
我上过你的私人网站，没想到你还对阿姆斯特丹情有独钟。我在那里住过，因此你、我的思想有很多的共鸣。你的经历真的很奇特，让我都不敢猜你的职业。
你的作品很前卫，反映出了你丰富的阅历和绝伦的才情，难得可贵的是在你内心深处还有中国女人传统的一面。
希望我们可以成为笔友。
老马
没见埃回信，我就又给她送去了一篇我原先写给小兰的小说，希望与她以文会友。那小说其实是自传，完全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小兰读了我送给她的文章后，兴奋得都笑傻了，把她老公都紧张了好一阵子。可是，在我们每天一个电话交流了三个月后，有一次我以为她有意给我挑逗，就给她写了一封带色的情书。没想到，她和好多别的中国女人一样，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角色。等我再给她打电话时，她就狠狠地对我说，＂Do not ever bother me again!＂ 我其实也是个容易受伤而且心气很高的人，在与她见了最后一面后就再也不给她打电话了，尽管我都相信她已经原谅我了。
我那个小说是模仿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的风格写的，当时我不便用真名，就把高行健的名字胡乱加了上去。我给埃送过去时也忘了去掉，没想到都差点把她给唬住了。她很快就回了封信，问我是真高行健呢，还是冒名顶替。看来我写作的水平比高行健也差得不多嘛，都能以假乱真了。我就再给她去了封信，说是我觉得我与她的经历和思想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因此很想了解她平常生活真实的一面。
没过几天，埃回信了。这次是轮到我吃惊了。埃回信的标题就是：Send me an erotic story。她居然要求我给她写一个情色小说。我本是爽快人，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直接了当的。不用猜，她实际上是让我借写小说的形式给她写清楚，如果她给我机会的话，我会怎样去爱她。也许，她在想，我原先在网上写的那些让许多痴男怨女发痴发癫的情色故事，该不是吹牛的吧。
有好些天真的女侠，读了我追女友小赛的故事后，为我的一片痴情感动得流泪。可是，她们是那样的善良，居然没有想到，小赛不跟我好，其实是出于一种既倔犟又自卑的心理。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因为她的确美得让人心醉。但是，我们文化品味和生活经历的差别也很大，以致我们很难找到共同的话题。每次交谈小赛都把我当着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我也把她当着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来哄，双方都有感到很累的时候。小赛有意疏远我后，我就把与她的那点可怜的风流韵事在网上公布出来，发泄一番压抑的情感。我的故事收到了不少唾液，也赢得了更多的同情，还结交了几位对我明显有好感的网友，真可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埃与众不同的地方是，她的心路历程和我的太象了，简直是我的镜像。她的长相跟我也很匹配。这是我能给一个女人的最高评价。
我赶紧以我与她相识的真实故事为题材，给她写了一个中篇情色小说的开头送去，希望能博美女作家一笑。与以往在网上讲的故事不同的是，这次我写的是期待发生的幻想，而不是已经发生过的真事。
埃收到我的故事后，没有多加评论，只把她自己写的一个与男伴双修练瑜伽增进性功能的故事送了过来。我一读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人家到底是知名专栏作家，文字功夫比我高出不止一个数量级。我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献丑了，而是想尽快跟人家建立在三维世界里的联系。
我给埃送去了我自己的手机号码。没过多久埃真的打了过来。当时，我们家正在张罗开家庭聚会，要忙着接待朋友，所以我跟埃没讲多话。只记得埃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度在里面。我记得埃在电话里对刚好赶上我搞聚会的一句评论：＂我知道你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其实，我开的是一般的家庭聚会，跟我在网上宣扬宽容博爱的现代爱情思想并不相干。
我们后来又通了几次电话，对各自的现实生活状态有了一个初步的摸底。在网上，埃发表的大都是些现代意识流派风格的文字，显得超凡脱俗，卓而不群。但是，在电话里，诶跟我抱怨起在现实社会里一个文字工作者的劳动是多么的不值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往往只能换来读者的眼泪和欢笑，而不是他们口袋里的银子。尽管如此，写作似乎成了埃生存的主要形式和生命的意义。埃很快就告诉我，她并不习惯别人跟她打电话聊天，因为那样会打断她写作的思路。她宁愿与人做纯文字交流。
埃给我说起，她最近因为工作太多而感到很累。我就给埃提议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大峡谷旅行一趟，好好放松一下。当然，费用会由我来负责。埃很快就答应了。她跟我说，网上的男人对她表示爱慕欣赏的很多，但是大都是有心无胆的主，她一个也看不上。埃很欣赏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只是她表现出担忧：＂你叫什么老马，真的很老吗？你脸上有没有皱纹？我可不喜欢有皱纹的男人。＂我听她这样一说，就觉得有点好笑：我又不是你花钱请来的鸭子，干嘛那么挑剔啊？咱们见了面谁嫌谁老还说不准呢！
因为我见过埃的照片，就答应给埃也送两张我自己的照片。我先给她送了一张我上大学时照的青春相。这张相片很快就博得了埃的赞叹：＂你好可爱，尤其是嘴唇特别性感！＂(You were so cute! You got very sexy lips.) 我没有感到意外。我曾经想帮一位女作家写一本正规出版的小说，我把同一张照片，还有小赛的两张照片给她送去鉴定过，人家私底下的评论是，怪不得你对女人那么有吸引力。
另外一张是我最近跟某某大明星一起照的。埃没有多加评论，居然以为那位明星是我老婆，说我老婆怎么那么老。埃要么没有认真读我的电邮，要么她就是存心指桑骂槐。埃嘱咐我不要把我跟她的交往跟我太太讲。因为埃读过我和小赛的故事，她还学着小赛的腔调说，她想想我太太就感到很不舒服。
我其实哪里能那么轻易背叛我太太。我把我和埃的交往早就一五一十地跟我太太汇报过了。我还让我太太看过埃的照片。我太太承认埃很漂亮。从照片上看，埃的一双闪烁智慧光芒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肺。我太太因此判断埃很厉害，怕我斗（逗）不过人家。说我跟埃没有一点诚心，也不对。我明白这种事情，没法事先承诺，只有跟着感觉走，听天由命。我太太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她看到我那么崇拜埃，就问我埃发表过什么名著。她听说过卫慧的《上海宝贝》，听说过木子美的《遗情书》，可是并没有读过埃写的作品。我只好告诉我太太，埃现在的名气主要是在网上，以后人家也可能发展到更大的世界舞台里去。
埃显然有跟我交朋友的诚意：她告诉了我她的生日。我让网上的一家鲜花公司给埃送去了一打玫瑰作为生日礼物。奇怪地是，埃告诉我她收到的是十三只。在西方，十三可不是什么吉利的数目。还好，埃自我安慰说，反正她喜欢什么都与众不同，十三朵玫瑰刚好。
中国人之间打交道，客套的时候很多。朋友之间唱高调的互相承诺，并不一定总是兑现。我在国外生活多年，老外别的地方我没学会，就学会了他们那个较真的劲儿。我说想跟埃见面就真的开始安排跟她见面，不开玩笑。我决定飞到埃所在的城市。这种事，我以前只为我大学时期的恋人小慧做过。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网友飞来飞去这还是第一次。我和埃很快定好了一个见面的日子。我跟埃在电话里商量起该给她带什么样的礼物。因为我知道写作就是埃的生命，我开始打算给埃买一台手提式电脑。我并不是什么大阔佬，但是总想装得大方一点。埃也不客气，给我开玩笑说：＂你那么老，我这么年轻，你给我送点礼物好象也说得过去。＂
后来，我找埃要些她拍的生活近照，埃没有答应，而是告诉我，她连电子照相机都没有，拍照不是很多。我就改口说先给她带一台电子照像机吧。不过，除此之外，我暗地里做好了为埃热爱的文化事业赞助那么千把美金的准备。当然，我也不是没有条件。我的底线是，埃必须喜欢我，因为让我真正对她感兴趣的不是她阳春白雪似的纯文学追求，而是她敏锐而且深刻的思想和丰富的情感。我觉得埃在网上表现得象我的灵魂伴侣，如果她能在现实中接受我，那我们就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约定的那天终于到了。我一早乘上了去L城的飞机。一路穿云踏雾，我思绪万千，一会儿为见一位网上名人而兴奋激动，一会儿为并不了解现实社会中真实的埃而忐忑不安。我问过埃的职业。她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她过多的网上活动很可能不会留给她充足的时间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以前，网上有一个文笔极佳的写手叫鲲鹏。他在网上是一个受众人拥戴，特别是让女网友们钦慕的大英雄。可惜在现实生活中他连一个老婆都管不住，工作和生活都遇到了困难，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埃写的文章和我们之间简短的交往给我的印象也是她更倾向于生活在一个象牙塔似的精神世界里，不喜欢世俗的义务和责任。
几个小时后，我乘的飞机降落在L城。我因为改乘了早一班的飞机，埃没有象她事先保证的那样去机场接我。尽管我已经提前通知了埃，她还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有一个舞会而没有能够早起。埃在电话里让我先在机场附近找好一个旅店，然后她再来看我。在机场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还不见埃到来，我就决定租一辆车去埃住的地方去找她。埃开始竭力劝阻我去她的住所，说是她不愿意把自己太隐私的一面暴露给任何人。可是，我来见埃，有一多半是因为我对她真实生活的好奇心，并不是因为我们在短短的网上和电话交往之中产生了多少真情实意。我坚持给埃说，我可以不进她的房间，但是还是想在她住的社区里接上她，见了面以后再讨论一起外出的计划。埃终于答应了。
埃告诉我，她很喜欢开她自己的甲壳虫形状的小车。我就说，我愿意租她的车与她一起开远路去大峡谷。既然如此，我就没有讲什么面子租一辆好车，只租了一辆经济实惠的普通车先开到埃住的公寓楼下停了下来。我很快就认出来了埃开的那辆车。我打量着车里一些深紫色的洋娃娃摆设，才开始意识到，我们对色彩的品味很不相同。埃象某些艺术家一样，喜好风格上的新奇和怪异。而我自己呢，却努力保持大众化的品味。我觉得一个人不可能在多方面同时偏离常规太远，否则无法保持心理的平衡。
我甚至联想起历史上的一些人物，比如老毛、成吉思汉和诸葛亮，他们为了某个政治理念可以冷酷地一次又一次把成千上万的人送上九死一生的战场，而他们自己的个人形象却显得温文儒雅。希特勒手下有效组织屠杀了数百万犹太人的党卫军头目希姆来，据说连亲手杀一只鸡的勇气都没有。上帝为了让人们维持自己的心理平衡，赋予了我们每个人很多千差万别，互相矛盾的心理特征。
正当我看着埃的汽车走神的时候，埃就象一个刚下凡的仙女，出现在我的眼界里。她在不远处转了一个身，好象也在找我。我赶紧走上去笑脸相迎：＂你是埃？＂ ＂你是老马？＂我们终于对上了暗号。
埃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她的长相和身材都一级棒，就是个子太高了一点。埃怎么可以跟我一般高呢？找女朋友这样的事，我奉行的原则一向是伍大郎开店，高的不要。不过，当我请埃在我的车里坐下，一起去找一家餐馆吃中饭时，我才觉得她的身高不是什么问题，大概是因为人家喜欢跳舞，腿练得比较长，上身相对比较短吧。这时，我们才开始互相打量，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整整一秒钟。我不知我自己给埃留下了什么印象。后来人家倒是在网上发表评论：＂你那么年轻，装什么老马！＂我注意到埃的脸上的确没有她自己声称最恨的皱纹，但是我觉得埃还是缺少了一点说不出来的青春气息。我记得埃曾经在她写过的一篇文章里哀叹，她过了三十就已经消耗完了她自己的青春资本。从照片上看，埃要美过许多大名鼎鼎的影视明星。三维世界里的埃却不是那么让人惊艳。让我真正惊叹的是埃D号的豪乳，在暴露的夏装里显得格外夸张。我常常自负是一个见了不少世面的人，可是在我的记忆中，除了少数几个演色情片的香港和日本女星，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在现实中的哪位亚洲女人有这么丰满漂亮的乳房。我忽然想起，埃的文学造诣和才气似乎证明，胸大无脑的谬论可以休矣。
埃开始给我说想带我去附近一家西式风格的Cafe店。她的这个建议被我断然否定。我跟她说，＂我跑这么远，肚子都饿了，吃几块面包不管用。我们还是找一家朝鲜餐馆吃烤肉吧。＂我在国外呆的年头多了，早忘了＂客随主便＂的祖训。埃欣然同意，于是指挥我开车到了一家环境幽雅的朝鲜餐馆。
我们面对面在一个装有烤炉的桌子边坐了下来。我从正面打量着埃，埃显得有些拘谨和羞怯，并不符合她作品里表现出来的豪放不羁的形象。埃给我幽默地说，＂你回去可以写一篇，我见到了埃。＂我说，＂好呀，你以为我不敢写啊？＂不过，我心想，你给的标题也太有点搞个人崇拜的意思了吧，你又不是毛主席。
埃认真地问我：＂你有没有读过我写的《黑蜘蛛与红蜘蛛》？＂。我老实回答：＂我读过了，但是没有读完。＂我曾经在电邮里吹过她写的文字真奇妙，简直都不象人写的，而更象是什么鬼斧神工。但是，埃的纯文学作品描述的内容却不是我根据自己的生活经历能够认同和体会的。我觉得她写的东西有点过于极端。想到这里，我问埃：＂你写的是你自己的生活吗？＂
＂我的生活也没那么可怕！＂埃平静地说。
我这才想起我那位学中文出身的太太的高见。她认为文学作品应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一直不以为然。我有我自己的理由：一个小说家能够塑造出来的人物，往往受到他或她自己的见识和想象力的局限。金庸能够塑造出一个人见人爱，迷倒小姐丫环，贵夫人和小农妇的韦小宝来，可是他能想象出俺老马在性俱乐部里与八国联军女子肉搏的经历来吗？小说家能创造出一个法兰克斯坦那样的科学怪人，但是他们能想象出爱因斯坦那样提出制造能够毁灭人类的原子武器那样的科学家吗？作为一个搞科学出身的业余写手，我自己宁愿用一个科学家的严谨来准确地描述真实的生活。当然，要真实地面对生活，面对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句俗话说得好：画人最难，画鬼最易。
埃的小说里有一段描写女主角看心理医生的经历。我就跟埃提起，我跟她好象都属于边缘人格，因为我们都对感情有超常的敏感。埃坦然承认，而且她对中国人在心理疾病方面忌医讳药表示不以为然。 我自己交过做心理医生的朋友，却没有认真地去看过心理医生。也许，我应该听从我的朋友小赛的建议，花了钱看的才有效。另一方面，我又害怕＂正常＂。我很清楚，历史往往是疯子们创造的。我自己从小就有一种朦胧的历史使命感，如果我不疯了，那我怎样去完成我的使命？
在饭桌上的埃表现得象一个体贴的邻居妹妹。她不时地给我夹些烤好了肉，还给我说起：＂我很会做小吃的，可惜没有人欣赏！＂一时间，我都想骂天下的好男人全瞎了眼，怎么找老婆时会拉下埃这么一位才华横溢、温柔性感的女人呢？不过，埃很快给我提起，她其实已经新交了一个德裔美藉男友。人家是个好来坞的客串演员，想来一定英俊潇洒。他和埃是在参观一个博物馆时邂逅相遇的。刚巧，过两天后是埃男友的生日，埃就不打算陪我去大峡谷了。埃有些歉意地说，她本来应该事先通知我情况有变的。我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毕竟，我对埃主要是好奇，还没有爱到情深意浓的地步。人到中年，让我爱上一个人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我忍不住问埃：＂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没有钱结什么婚？＂埃幽幽地答道。我一想，也是，作为男人，光是一个好的性伴一般来说是不够的。
我还是感到有些遗憾，就跟埃叹气道，＂无论如何，看来还是洋人会交女朋友！＂
＂就是。＂埃赶紧点头同意。
＂不过，我也在做些努力，想学得更浪漫一些。＂我想提醒埃我有过不少性经历，也追求过所谓的真爱。
＂洋人泡妞的本事，中国男人是学得学不来的。＂埃看了我一眼，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想来这也是她自己生活经验的总结。反省一下我们刚才打过的交道，要是换上了一个洋汉子，那么人家跟埃刚一见面就可能是一阵热烈的拥抱，甚至热吻。而我自己呢，跟埃见面都快一个小时了，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
埃忽然问起了小赛的情况。埃看过一张小赛的照片，因此她说小赛看上去很健康，但是好象不是属于那种有知性追求的人。埃的观点我心里也同意，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可是人家看上去很年轻！＂埃一下变得默默无语。回想起来，我也真笨，不考虑我说这话有没有伤害埃的自尊心。毕竟，象小赛那样三十岁看上去象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的女人实在是个异数。埃自己的像貌和举止倒是让我回忆起了我在A国认识的第一个女朋友，怡。我边吃烤肉边看着埃的脸，忽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我遇到我太太的半年之前，我就经一位老校友介绍认识了怡。当时，怡的父母让我去帮怡补习功课，给了我们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每次跟怡在她家里幽会，怡并不需要我给她在功课方面的帮助，反而给我做些精致但是味道不够刺激的广东饭吃。最令我感动的是，怡家买好一辆新车的第二天，怡就开着车带我一起去兜风，而那时，我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可惜，怡跟我在身体接触方面不会稍为主动一点，反而跟别的男性朋友打电话勾搭，所以她就输给了我后来居上的太太。
我知道把埃跟旧日的女性朋友联想起来并不明智，因为每个女人都是独特的，不是也不愿意做第二个谁谁。但是，我又忍不住归纳总结：女人长相气质好象可以分为有限的种类。也许，我可以做些努力，把像貌学纳入现代科学的范畴。但是，我明白， 这个年头已经不属于所谓业余科学家了。据说，两年前，美国政府为了反恐怖份子的需要，开发出了一种可以根据人脸部有限的几个特征来从人群中辨认出某一个人来的软件。
＂如果你不能陪我去大峡谷了，那我们吃完饭就找个公园走走吧？＂我给埃提议到。我心想，你总得给我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吧。不然，纵然我有三小时金枪不倒的功夫，七十二小时恋床之雅兴，那也会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埃答应着，说是她得先回住处换身衣服才行。
埃说要换衣服，这才提醒我认真地欣赏她暴露的夏装不能完全遮掩的酥胸。我忍不住夸她：＂你那么性感，我真没有想到。＂
在我们吃完饭结账以后，我给埃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小礼物。＂然后，就带埃回到了车上。我拿出来了原封原装的电子照相机，递给了埃。埃表示非常感谢，直说作为私人不好意思收下一件这么贵重的礼物。埃倒是建议我象一些富商一样，考虑为她热心支持的文化事业募捐。我说好啊，不过我没有马上做出承诺。我们就把车开往埃住宿的公寓。
一路上，埃给我讲起，我跟她的哥哥很象。她告诉了我她哥哥出身的年月。我有点惊讶，我和她哥哥是同年同月生的。可是，当埃问起我自己的生日时，我没有直接回答。我觉得我跟她哥哥的生日这么近，已经很巧了。我还不想给埃一个记住我的生日的心理负担。当一个女士把我和她的哥哥联想起来，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说我象亲人一样亲切，另一种是我对她没有性吸引力，只能做朋友。不过，我通过埃发表的文章对她的哥哥有一点了解：他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而且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回想起这点，我觉得我应该把埃的比拟当恭维话来听。
等车在埃的住所旁边停好以后，埃似乎突然改变了主意，说她不再想跟我出去了，跟我说起再见，还问我是不是做好了当天离开L市的准备。我一时心急，就跟她说，＂你就这样走了？那你就让我亲一下吧。＂我也不管埃同意不同意，就把她抓过来亲了一下。我跟小赛这样都习惯了，也顾不得埃是新见面的网友。不过，我跟小赛每次都要亲好久。埃毕竟是新人，我不敢太放肆，就那么两、三秒钟吧，都还没有品出什么味来，回想起来真遗憾。因为我抓得并不紧，埃就挣脱跑进了楼里。我因为要顾忌车没有停好被罚款，稍为迟疑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被关在公寓楼的大门之外。我就开始给埃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后来，埃终于接上了电话，她表现得很受伤，说我怎么那么不尊重人，还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我心想，大概埃读小赛的故事都中毒了。小赛就多次对我说过，从来没有人象我那样对她那么坏。我一时感到非常迷惑，怎么也判断不出埃的真实感受：她是真生气了，还是在演戏？
- posted on 07/04/2006
Hahaha, who is 埃
OldHorse wrote:
追梦的网友
《芳草地》 网站是中国海外知识份子上网消谴寻梦的乐园。埃是《芳草地》 最有才华而且个性鲜明的女写手之一。网友们要么爱她，要么恨她，很少有人能心平气和地读她的文字。
有一天，一名好事者把埃的玉照登在网上，结果在论坛的男网友中掀起了一阵追埃的热潮。虽然埃的文采早已让她成了网上名人，可是男人是视觉的动物，他们一般是不会倾心于一位丑陋的才女的。埃的才气，再配上她明星般的美貌，才把她变成男侠们心中不可抗拒的魔女。我感到惊奇的是，埃不但没有抗议别人暴露了她的真实面貌，反而坦然地接受了众多男网友们对她的崇拜和女网友们对她的祝福。
有一个网名叫喜月的情种，发表议论感叹，埃怎么可以这样美呢？他给埃写了一首题为＂思念＂的情诗。平心而论，那首诗的水平不低，满以为埃会被感动。没想到她并没有买喜月的账，反而说不稀罕纨绔子弟的挑逗。我在心里为喜月打抱不平，觉得这位埃为人太苛薄。不接受人家的爱意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损人呢？后来，埃坦陈了她在现实生活中的痛苦无助和悲天悯人，我才觉得她持才傲物情有可原。
我看到埃不欣赏喜月的赞美诗，就异想天开：也许，象我自己这样喜欢实干的人才是埃理想中的情人。于是，我就在网上公开发表声明，要与喜月＂决斗＂追埃。我一边明修栈道，一边暗渡陈仓，从网上检索出来了埃的电子邮箱，给她发了封信：
埃，
我上过你的私人网站，没想到你还对阿姆斯特丹情有独钟。我在那里住过，因此你、我的思想有很多的共鸣。你的经历真的很奇特，让我都不敢猜你的职业。
你的作品很前卫，反映出了你丰富的阅历和绝伦的才情，难得可贵的是在你内心深处还有中国女人传统的一面。
希望我们可以成为笔友。
老马
没见埃回信，我就又给她送去了一篇我原先写给小兰的小说，希望与她以文会友。那小说其实是自传，完全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小兰读了我送给她的文章后，兴奋得都笑傻了，把她老公都紧张了好一阵子。可是，在我们每天一个电话交流了三个月后，有一次我以为她有意给我挑逗，就给她写了一封带色的情书。没想到，她和好多别的中国女人一样，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角色。等我再给她打电话时，她就狠狠地对我说，＂Do not ever bother me again!＂ 我其实也是个容易受伤而且心气很高的人，在与她见了最后一面后就再也不给她打电话了，尽管我都相信她已经原谅我了。
我那个小说是模仿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的风格写的，当时我不便用真名，就把高行健的名字胡乱加了上去。我给埃送过去时也忘了去掉，没想到都差点把她给唬住了。她很快就回了封信，问我是真高行健呢，还是冒名顶替。看来我写作的水平比高行健也差得不多嘛，都能以假乱真了。我就再给她去了封信，说是我觉得我与她的经历和思想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因此很想了解她平常生活真实的一面。
没过几天，埃回信了。这次是轮到我吃惊了。埃回信的标题就是：Send me an erotic story。她居然要求我给她写一个情色小说。我本是爽快人，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直接了当的。不用猜，她实际上是让我借写小说的形式给她写清楚，如果她给我机会的话，我会怎样去爱她。也许，她在想，我原先在网上写的那些让许多痴男怨女发痴发癫的情色故事，该不是吹牛的吧。
有好些天真的女侠，读了我追女友小赛的故事后，为我的一片痴情感动得流泪。可是，她们是那样的善良，居然没有想到，小赛不跟我好，其实是出于一种既倔犟又自卑的心理。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因为她的确美得让人心醉。但是，我们文化品味和生活经历的差别也很大，以致我们很难找到共同的话题。每次交谈小赛都把我当着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我也把她当着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来哄，双方都有感到很累的时候。小赛有意疏远我后，我就把与她的那点可怜的风流韵事在网上公布出来，发泄一番压抑的情感。我的故事收到了不少唾液，也赢得了更多的同情，还结交了几位对我明显有好感的网友，真可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埃与众不同的地方是，她的心路历程和我的太象了，简直是我的镜像。她的长相跟我也很匹配。这是我能给一个女人的最高评价。
我赶紧以我与她相识的真实故事为题材，给她写了一个中篇情色小说的开头送去，希望能博美女作家一笑。与以往在网上讲的故事不同的是，这次我写的是期待发生的幻想，而不是已经发生过的真事。
埃收到我的故事后，没有多加评论，只把她自己写的一个与男伴双修练瑜伽增进性功能的故事送了过来。我一读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人家到底是知名专栏作家，文字功夫比我高出不止一个数量级。我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献丑了，而是想尽快跟人家建立在三维世界里的联系。
我给埃送去了我自己的手机号码。没过多久埃真的打了过来。当时，我们家正在张罗开家庭聚会，要忙着接待朋友，所以我跟埃没讲多话。只记得埃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度在里面。我记得埃在电话里对刚好赶上我搞聚会的一句评论：＂我知道你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其实，我开的是一般的家庭聚会，跟我在网上宣扬宽容博爱的现代爱情思想并不相干。
我们后来又通了几次电话，对各自的现实生活状态有了一个初步的摸底。在网上，埃发表的大都是些现代意识流派风格的文字，显得超凡脱俗，卓而不群。但是，在电话里，诶跟我抱怨起在现实社会里一个文字工作者的劳动是多么的不值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往往只能换来读者的眼泪和欢笑，而不是他们口袋里的银子。尽管如此，写作似乎成了埃生存的主要形式和生命的意义。埃很快就告诉我，她并不习惯别人跟她打电话聊天，因为那样会打断她写作的思路。她宁愿与人做纯文字交流。
埃给我说起，她最近因为工作太多而感到很累。我就给埃提议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大峡谷旅行一趟，好好放松一下。当然，费用会由我来负责。埃很快就答应了。她跟我说，网上的男人对她表示爱慕欣赏的很多，但是大都是有心无胆的主，她一个也看不上。埃很欣赏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只是她表现出担忧：＂你叫什么老马，真的很老吗？你脸上有没有皱纹？我可不喜欢有皱纹的男人。＂我听她这样一说，就觉得有点好笑：我又不是你花钱请来的鸭子，干嘛那么挑剔啊？咱们见了面谁嫌谁老还说不准呢！
因为我见过埃的照片，就答应给埃也送两张我自己的照片。我先给她送了一张我上大学时照的青春相。这张相片很快就博得了埃的赞叹：＂你好可爱，尤其是嘴唇特别性感！＂(You were so cute! You got very sexy lips.) 我没有感到意外。我曾经想帮一位女作家写一本正规出版的小说，我把同一张照片，还有小赛的两张照片给她送去鉴定过，人家私底下的评论是，怪不得你对女人那么有吸引力。
另外一张是我最近跟某某大明星一起照的。埃没有多加评论，居然以为那位明星是我老婆，说我老婆怎么那么老。埃要么没有认真读我的电邮，要么她就是存心指桑骂槐。埃嘱咐我不要把我跟她的交往跟我太太讲。因为埃读过我和小赛的故事，她还学着小赛的腔调说，她想想我太太就感到很不舒服。
我其实哪里能那么轻易背叛我太太。我把我和埃的交往早就一五一十地跟我太太汇报过了。我还让我太太看过埃的照片。我太太承认埃很漂亮。从照片上看，埃的一双闪烁智慧光芒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肺。我太太因此判断埃很厉害，怕我斗（逗）不过人家。说我跟埃没有一点诚心，也不对。我明白这种事情，没法事先承诺，只有跟着感觉走，听天由命。我太太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她看到我那么崇拜埃，就问我埃发表过什么名著。她听说过卫慧的《上海宝贝》，听说过木子美的《遗情书》，可是并没有读过埃写的作品。我只好告诉我太太，埃现在的名气主要是在网上，以后人家也可能发展到更大的世界舞台里去。
埃显然有跟我交朋友的诚意：她告诉了我她的生日。我让网上的一家鲜花公司给埃送去了一打玫瑰作为生日礼物。奇怪地是，埃告诉我她收到的是十三只。在西方，十三可不是什么吉利的数目。还好，埃自我安慰说，反正她喜欢什么都与众不同，十三朵玫瑰刚好。
中国人之间打交道，客套的时候很多。朋友之间唱高调的互相承诺，并不一定总是兑现。我在国外生活多年，老外别的地方我没学会，就学会了他们那个较真的劲儿。我说想跟埃见面就真的开始安排跟她见面，不开玩笑。我决定飞到埃所在的城市。这种事，我以前只为我大学时期的恋人小慧做过。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网友飞来飞去这还是第一次。我和埃很快定好了一个见面的日子。我跟埃在电话里商量起该给她带什么样的礼物。因为我知道写作就是埃的生命，我开始打算给埃买一台手提式电脑。我并不是什么大阔佬，但是总想装得大方一点。埃也不客气，给我开玩笑说：＂你那么老，我这么年轻，你给我送点礼物好象也说得过去。＂
后来，我找埃要些她拍的生活近照，埃没有答应，而是告诉我，她连电子照相机都没有，拍照不是很多。我就改口说先给她带一台电子照像机吧。不过，除此之外，我暗地里做好了为埃热爱的文化事业赞助那么千把美金的准备。当然，我也不是没有条件。我的底线是，埃必须喜欢我，因为让我真正对她感兴趣的不是她阳春白雪似的纯文学追求，而是她敏锐而且深刻的思想和丰富的情感。我觉得埃在网上表现得象我的灵魂伴侣，如果她能在现实中接受我，那我们就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约定的那天终于到了。我一早乘上了去L城的飞机。一路穿云踏雾，我思绪万千，一会儿为见一位网上名人而兴奋激动，一会儿为并不了解现实社会中真实的埃而忐忑不安。我问过埃的职业。她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她过多的网上活动很可能不会留给她充足的时间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以前，网上有一个文笔极佳的写手叫鲲鹏。他在网上是一个受众人拥戴，特别是让女网友们钦慕的大英雄。可惜在现实生活中他连一个老婆都管不住，工作和生活都遇到了困难，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埃写的文章和我们之间简短的交往给我的印象也是她更倾向于生活在一个象牙塔似的精神世界里，不喜欢世俗的义务和责任。
几个小时后，我乘的飞机降落在L城。我因为改乘了早一班的飞机，埃没有象她事先保证的那样去机场接我。尽管我已经提前通知了埃，她还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有一个舞会而没有能够早起。埃在电话里让我先在机场附近找好一个旅店，然后她再来看我。在机场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还不见埃到来，我就决定租一辆车去埃住的地方去找她。埃开始竭力劝阻我去她的住所，说是她不愿意把自己太隐私的一面暴露给任何人。可是，我来见埃，有一多半是因为我对她真实生活的好奇心，并不是因为我们在短短的网上和电话交往之中产生了多少真情实意。我坚持给埃说，我可以不进她的房间，但是还是想在她住的社区里接上她，见了面以后再讨论一起外出的计划。埃终于答应了。
埃告诉我，她很喜欢开她自己的甲壳虫形状的小车。我就说，我愿意租她的车与她一起开远路去大峡谷。既然如此，我就没有讲什么面子租一辆好车，只租了一辆经济实惠的普通车先开到埃住的公寓楼下停了下来。我很快就认出来了埃开的那辆车。我打量着车里一些深紫色的洋娃娃摆设，才开始意识到，我们对色彩的品味很不相同。埃象某些艺术家一样，喜好风格上的新奇和怪异。而我自己呢，却努力保持大众化的品味。我觉得一个人不可能在多方面同时偏离常规太远，否则无法保持心理的平衡。
我甚至联想起历史上的一些人物，比如老毛、成吉思汉和诸葛亮，他们为了某个政治理念可以冷酷地一次又一次把成千上万的人送上九死一生的战场，而他们自己的个人形象却显得温文儒雅。希特勒手下有效组织屠杀了数百万犹太人的党卫军头目希姆来，据说连亲手杀一只鸡的勇气都没有。上帝为了让人们维持自己的心理平衡，赋予了我们每个人很多千差万别，互相矛盾的心理特征。
正当我看着埃的汽车走神的时候，埃就象一个刚下凡的仙女，出现在我的眼界里。她在不远处转了一个身，好象也在找我。我赶紧走上去笑脸相迎：＂你是埃？＂ ＂你是老马？＂我们终于对上了暗号。
埃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她的长相和身材都一级棒，就是个子太高了一点。埃怎么可以跟我一般高呢？找女朋友这样的事，我奉行的原则一向是伍大郎开店，高的不要。不过，当我请埃在我的车里坐下，一起去找一家餐馆吃中饭时，我才觉得她的身高不是什么问题，大概是因为人家喜欢跳舞，腿练得比较长，上身相对比较短吧。这时，我们才开始互相打量，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整整一秒钟。我不知我自己给埃留下了什么印象。后来人家倒是在网上发表评论：＂你那么年轻，装什么老马！＂我注意到埃的脸上的确没有她自己声称最恨的皱纹，但是我觉得埃还是缺少了一点说不出来的青春气息。我记得埃曾经在她写过的一篇文章里哀叹，她过了三十就已经消耗完了她自己的青春资本。从照片上看，埃要美过许多大名鼎鼎的影视明星。三维世界里的埃却不是那么让人惊艳。让我真正惊叹的是埃D号的豪乳，在暴露的夏装里显得格外夸张。我常常自负是一个见了不少世面的人，可是在我的记忆中，除了少数几个演色情片的香港和日本女星，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在现实中的哪位亚洲女人有这么丰满漂亮的乳房。我忽然想起，埃的文学造诣和才气似乎证明，胸大无脑的谬论可以休矣。
埃开始给我说想带我去附近一家西式风格的Cafe店。她的这个建议被我断然否定。我跟她说，＂我跑这么远，肚子都饿了，吃几块面包不管用。我们还是找一家朝鲜餐馆吃烤肉吧。＂我在国外呆的年头多了，早忘了＂客随主便＂的祖训。埃欣然同意，于是指挥我开车到了一家环境幽雅的朝鲜餐馆。
我们面对面在一个装有烤炉的桌子边坐了下来。我从正面打量着埃，埃显得有些拘谨和羞怯，并不符合她作品里表现出来的豪放不羁的形象。埃给我幽默地说，＂你回去可以写一篇，我见到了埃。＂我说，＂好呀，你以为我不敢写啊？＂不过，我心想，你给的标题也太有点搞个人崇拜的意思了吧，你又不是毛主席。
埃认真地问我：＂你有没有读过我写的《黑蜘蛛与红蜘蛛》？＂。我老实回答：＂我读过了，但是没有读完。＂我曾经在电邮里吹过她写的文字真奇妙，简直都不象人写的，而更象是什么鬼斧神工。但是，埃的纯文学作品描述的内容却不是我根据自己的生活经历能够认同和体会的。我觉得她写的东西有点过于极端。想到这里，我问埃：＂你写的是你自己的生活吗？＂
＂我的生活也没那么可怕！＂埃平静地说。
我这才想起我那位学中文出身的太太的高见。她认为文学作品应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一直不以为然。我有我自己的理由：一个小说家能够塑造出来的人物，往往受到他或她自己的见识和想象力的局限。金庸能够塑造出一个人见人爱，迷倒小姐丫环，贵夫人和小农妇的韦小宝来，可是他能想象出俺老马在性俱乐部里与八国联军女子肉搏的经历来吗？小说家能创造出一个法兰克斯坦那样的科学怪人，但是他们能想象出爱因斯坦那样提出制造能够毁灭人类的原子武器那样的科学家吗？作为一个搞科学出身的业余写手，我自己宁愿用一个科学家的严谨来准确地描述真实的生活。当然，要真实地面对生活，面对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句俗话说得好：画人最难，画鬼最易。
埃的小说里有一段描写女主角看心理医生的经历。我就跟埃提起，我跟她好象都属于边缘人格，因为我们都对感情有超常的敏感。埃坦然承认，而且她对中国人在心理疾病方面忌医讳药表示不以为然。 我自己交过做心理医生的朋友，却没有认真地去看过心理医生。也许，我应该听从我的朋友小赛的建议，花了钱看的才有效。另一方面，我又害怕＂正常＂。我很清楚，历史往往是疯子们创造的。我自己从小就有一种朦胧的历史使命感，如果我不疯了，那我怎样去完成我的使命？
在饭桌上的埃表现得象一个体贴的邻居妹妹。她不时地给我夹些烤好了肉，还给我说起：＂我很会做小吃的，可惜没有人欣赏！＂一时间，我都想骂天下的好男人全瞎了眼，怎么找老婆时会拉下埃这么一位才华横溢、温柔性感的女人呢？不过，埃很快给我提起，她其实已经新交了一个德裔美藉男友。人家是个好来坞的客串演员，想来一定英俊潇洒。他和埃是在参观一个博物馆时邂逅相遇的。刚巧，过两天后是埃男友的生日，埃就不打算陪我去大峡谷了。埃有些歉意地说，她本来应该事先通知我情况有变的。我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毕竟，我对埃主要是好奇，还没有爱到情深意浓的地步。人到中年，让我爱上一个人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我忍不住问埃：＂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没有钱结什么婚？＂埃幽幽地答道。我一想，也是，作为男人，光是一个好的性伴一般来说是不够的。
我还是感到有些遗憾，就跟埃叹气道，＂无论如何，看来还是洋人会交女朋友！＂
＂就是。＂埃赶紧点头同意。
＂不过，我也在做些努力，想学得更浪漫一些。＂我想提醒埃我有过不少性经历，也追求过所谓的真爱。
＂洋人泡妞的本事，中国男人是学得学不来的。＂埃看了我一眼，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想来这也是她自己生活经验的总结。反省一下我们刚才打过的交道，要是换上了一个洋汉子，那么人家跟埃刚一见面就可能是一阵热烈的拥抱，甚至热吻。而我自己呢，跟埃见面都快一个小时了，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
埃忽然问起了小赛的情况。埃看过一张小赛的照片，因此她说小赛看上去很健康，但是好象不是属于那种有知性追求的人。埃的观点我心里也同意，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可是人家看上去很年轻！＂埃一下变得默默无语。回想起来，我也真笨，不考虑我说这话有没有伤害埃的自尊心。毕竟，象小赛那样三十岁看上去象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的女人实在是个异数。埃自己的像貌和举止倒是让我回忆起了我在A国认识的第一个女朋友，怡。我边吃烤肉边看着埃的脸，忽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我遇到我太太的半年之前，我就经一位老校友介绍认识了怡。当时，怡的父母让我去帮怡补习功课，给了我们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每次跟怡在她家里幽会，怡并不需要我给她在功课方面的帮助，反而给我做些精致但是味道不够刺激的广东饭吃。最令我感动的是，怡家买好一辆新车的第二天，怡就开着车带我一起去兜风，而那时，我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可惜，怡跟我在身体接触方面不会稍为主动一点，反而跟别的男性朋友打电话勾搭，所以她就输给了我后来居上的太太。
我知道把埃跟旧日的女性朋友联想起来并不明智，因为每个女人都是独特的，不是也不愿意做第二个谁谁。但是，我又忍不住归纳总结：女人长相气质好象可以分为有限的种类。也许，我可以做些努力，把像貌学纳入现代科学的范畴。但是，我明白， 这个年头已经不属于所谓业余科学家了。据说，两年前，美国政府为了反恐怖份子的需要，开发出了一种可以根据人脸部有限的几个特征来从人群中辨认出某一个人来的软件。
＂如果你不能陪我去大峡谷了，那我们吃完饭就找个公园走走吧？＂我给埃提议到。我心想，你总得给我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吧。不然，纵然我有三小时金枪不倒的功夫，七十二小时恋床之雅兴，那也会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埃答应着，说是她得先回住处换身衣服才行。
埃说要换衣服，这才提醒我认真地欣赏她暴露的夏装不能完全遮掩的酥胸。我忍不住夸她：＂你那么性感，我真没有想到。＂
在我们吃完饭结账以后，我给埃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小礼物。＂然后，就带埃回到了车上。我拿出来了原封原装的电子照相机，递给了埃。埃表示非常感谢，直说作为私人不好意思收下一件这么贵重的礼物。埃倒是建议我象一些富商一样，考虑为她热心支持的文化事业募捐。我说好啊，不过我没有马上做出承诺。我们就把车开往埃住宿的公寓。
一路上，埃给我讲起，我跟她的哥哥很象。她告诉了我她哥哥出身的年月。我有点惊讶，我和她哥哥是同年同月生的。可是，当埃问起我自己的生日时，我没有直接回答。我觉得我跟她哥哥的生日这么近，已经很巧了。我还不想给埃一个记住我的生日的心理负担。当一个女士把我和她的哥哥联想起来，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说我象亲人一样亲切，另一种是我对她没有性吸引力，只能做朋友。不过，我通过埃发表的文章对她的哥哥有一点了解：他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而且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回想起这点，我觉得我应该把埃的比拟当恭维话来听。
等车在埃的住所旁边停好以后，埃似乎突然改变了主意，说她不再想跟我出去了，跟我说起再见，还问我是不是做好了当天离开L市的准备。我一时心急，就跟她说，＂你就这样走了？那你就让我亲一下吧。＂我也不管埃同意不同意，就把她抓过来亲了一下。我跟小赛这样都习惯了，也顾不得埃是新见面的网友。不过，我跟小赛每次都要亲好久。埃毕竟是新人，我不敢太放肆，就那么两、三秒钟吧，都还没有品出什么味来，回想起来真遗憾。因为我抓得并不紧，埃就挣脱跑进了楼里。我因为要顾忌车没有停好被罚款，稍为迟疑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被关在公寓楼的大门之外。我就开始给埃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后来，埃终于接上了电话，她表现得很受伤，说我怎么那么不尊重人，还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我心想，大概埃读小赛的故事都中毒了。小赛就多次对我说过，从来没有人象我那样对她那么坏。我一时感到非常迷惑，怎么也判断不出埃的真实感受：她是真生气了，还是在演戏？
- Re: 杩芥ⅵ鐨勭綉鍙�posted on 07/06/2006
俺觉得是玛雅姐姐。
Curiousness wrote:
Hahaha, who is 埃
OldHorse wrote: - Re: 杩芥ⅵ鐨勭綉鍙�posted on 07/07/2006
Are you sure?
laofang wrote:
俺觉得是玛雅姐姐。
Curiousness wrote:
Hahaha, who is 埃
OldHorse wrote: - Re: 杩芥ⅵ鐨勭綉鍙�posted on 07/08/2006
看标题我还以为这是在高谈阔论网友们的雄心壮志呢，一读才知又是在谈风流艳遇。这位老马，网上情圣，非他莫属。 - Re: 杩芥ⅵ鐨勭綉鍙�posted on 07/08/2006
玛雅是不是需要澄清一下？不说咱们就当是真的。
KC wrote:
看标题我还以为这是在高谈阔论网友们的雄心壮志呢，一读才知又是在谈风流艳遇。这位老马，网上情圣，非他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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