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美洲向左转
南方周末 2006-10-08 14:50:17
□本报记者 邓瑾
当中国领导人提出“让更多的人可以分享改革成果”之时，在地球的另一端，拉丁美洲正致力于寻求“更公平的社会”，以此为主要理念的左翼政党纷纷在选举中获胜，“今天，拉丁美洲5.2亿人口中有大约3亿人在这样的政府领导之下”。委内瑞拉的查韦斯、玻利维亚的莫拉莱斯正是其中代表人物
今年，是决定拉丁美洲的风继续向左吹还是有所改变的关键一年。
因为今年是拉美的选举年，从2005年12月到2006年12月之间该地区要举行20多次总统和议会选举，其中拉丁美洲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墨西哥和巴西都要进行总统选举。
近几年来，在当今世界上贫富差距最大的拉丁美洲，风已经悄然在向左吹。
在委内瑞拉、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智利等国家，左翼政府纷纷通过选举上台执政。这些左翼政府一个共同的执政目标，用巴西总统卢拉的话说，就是“公平增长”，而这是对之前新自由主义政策的一次集体纠偏。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拉丁美洲一直是实行私有化、自由市场、减少政府干预等新自由主义理念主要的实验场所。然而该理念实行25年来所产生的后果之一就是，拉丁美洲有高达3／4的人口是贫困人口，中产阶级明显减少，贫富差距剧增。另外，不加限制的外资掌握了本地的重要工业，导致拉美工业普遍失去了自主发展的能力而空心化。所有这些，都可视为不公平的增长。
“今天，拉丁美洲5.2亿人口中有大约3亿人在这样的政府领导之下，这些政府要不就是想改革华盛顿共识(核心是新自由主义价值观)，要不就是要彻底废除华盛顿共识，建立一个崭新的、更加公正的全球经济。”纽约大学讲授拉美历史的教授Greg Grandin说。
此外，在拉丁美洲国家民主选举的机制下，贫困人口更容易把选票投给更关注弱势群体、更注重各阶层分享经济繁荣成果的左翼政党。
“拉美努力推动民主并借助民主来让极失公平的社会更加公允和繁荣。这对发展中国家具有广泛的意义。”英国《经济学家》杂志近期这样报道。
经过今年大范围的选举后，民粹主义或左翼政策，市场化改革，还是某种中间道路将在这片土地上扩大影响，值得拭目以待。
事实上，在经过了“失去的1980年代”、同样好不到哪去的1990年代以及本世纪初差不多要导致阿根廷整个国家破产的经济和金融危机后，2004－2006年是拉美40多年来发展最好的3年。这3年里，拉美的经济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增长强劲，通货膨胀得到控制，外汇储备稳定增长。
拉丁美洲的这种大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几年国际市场上包括石油天然气、铜、铁矿石等原材料价格大涨，国际流动资本充足，以及国际资本利率较低。
正是在这样的有利环境下，拉美许多左翼政府得以有能力重新分配国家财富，以帮助穷人和弱势群体。
左翼先锋
启动拉丁美洲左转风向的无疑是1999年查韦斯就任总统。
这位穷人出身的总统上台后推行“玻利瓦尔计划”。2005年，查韦斯对该计划进行了更加理论的总结，那就是“社会主义”。
“我们承诺将玻利瓦尔计划引导到社会主义上来，走上社会主义道路，一种基于团结、互助、爱、正义、自由和平等的新的社会主义，一种21世纪的社会主义。”查韦斯在一次演讲中说。
这种21世纪的社会主义改革措施包括大力推行经济改革，建立国有企业，将废弃的私有工厂充公，组建数以千计的合作社和由工人管理的经济实体，以及政府出资为穷人提供教育、医疗乃至补贴食品或免费食品。
查韦斯能进行这项雄心勃勃计划的一个有利的客观条件是，原油价格在过去六七年里一路上涨到此前不久的每桶超过70美元。
对委内瑞拉这个世界第五大石油生产国而言，石油的贡献有目共睹。去年，石油出口占该国出口总额的86.9％，GDP增速高达9.4％，今年二季度的增长也达到了9.2％，委内瑞拉现在不仅是拉美，也是世界上经济增速最快的国家之一。
然而，怎样运用这笔巨额石油财富，总统查韦斯却是独树一帜。在这个刚接手时八成人口都是穷人的国家里，查韦斯正在有计划地把石油收入直接用到穷人身上。
正如英国《卫报》在今年5月的一篇文章中称，“在查韦斯的领导下，委内瑞拉是世界上第一个用石油收入解放穷人的石油生产大国。”
8月上旬，就在查韦斯访问中国前夕，他参加了本国两个社区项目的活动，一个是社区母亲项目(TheMission Madres del Barrio)新增了4万名贫困母亲成员，一个是为穷人普及小学教育的鲁滨逊Ⅱ项目(Misión Robinson II)为今年毕业的32.7万人举行的毕业典礼。
社区母亲项目去年3月份首次启动，旨在帮助家庭妇女摆脱极端贫困，成为社区积极和有用的一员。符合该项目的条件是有孩子但没有工作的母亲，或者工作收入低于国家最低工资标准的母亲。这些人加入该计划后，可以从社区组织领取国家最低工资标准的60％－80％。
据报道，该项目实施一年多来，共有19万贫困母亲成为受益人，国家为此支付资金近1.7亿美元。
鲁滨逊项目是查韦斯总统实施的一个为因贫穷而没上学的委内瑞拉成年人提供教育的项目。鲁滨逊I是扫盲班。在过去7年里，已经有超过100万的人在这些扫盲班里学会了读和写，现在委内瑞拉已经基本消除了文盲，而10年前，该国的文盲率为9％。鲁滨逊II则是在扫盲基本结束后，于2003年推出了一个通过两年学习达到小学水平的教育项目。
而社区母亲项目和鲁滨逊项目只是查韦斯倡导的“玻利瓦尔计划”中的一部分。该计划还为几乎所有的穷人提供了免费医疗服务，全国一半的人可以享受由政府财政补贴后半价出售的基本食品，其中100万更加贫困的人还可以获得免费食品。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教育、医疗和扶贫项目都是由草根社区组织管理的，“参与式民主”也是“玻利瓦尔计划”的目标之一。政府还鼓励在社区建立农业、零售、出租营运、旅游、废物处理等各种各样的合作社。迄今全国注册登记的已经有7万个这样的草根合作社。
“社会主义”继承人
拉美另一个直接提出“社会主义”施政路线的是去年12月底成功当选玻利维亚总统的莫拉莱斯。在这个土著人占总人口的62％、混血人口另占30％的国家里，莫拉莱斯是该国历史上第一位土著人总统。
在谈到他领导的“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党是如何理解社会主义的时候，莫拉莱斯回答说：“社会主义就是人民生活在社群与平等之中”，“这是一种建立在团结、互惠、社群与共识基础之上的经济模式，因为对我们来说，民主就是共识，在社群中，我们是协商一致，而在工会则区分多数与少数。”
不过，莫拉莱斯政府真正触动利益分配秩序的改革首推今年5月1日启动的油气资源国有化。玻利维亚是拉美仅次于委内瑞拉的第二大天然气生产国，来自美国、法国、英国和西班牙等国的20多家跨国公司经营着该国72％的石油天然气产业。
根据总统法令，自5月1日起，国有石油公司YPFB全面负责本土油气产品的管理及商业运作；所有在玻运营的外国能源公司必须于11月1日前与YPFB签订新合同；对混合制公司实行股份重组。通过能源国有化政策的实施，玻利维亚将从外国公司手中收回价值超过2000亿美元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
诺贝尔经济学家获得者斯蒂格里茨近期撰文写道，莫拉莱斯的行动得到了玻利维亚人的广泛支持。他们把前总统桑切斯当政期间的所谓私有化(或者“资本化”)视为抢劫。玻利维亚只获得18％的收入！玻利维亚人疑惑不解，为什么大约30亿美元的投资就让外国投资者拥有该国大量天然气储备的82％，而这些储备现在估计相当于2500亿美元。斯蒂格里茨说，尽管目前还没有完全披露回报、确认投资的真实价值，但看起来投资者们根据原有条款已经在短短四年时间里收回了全部投资。
然而很自然，油气国有化政策一推出即遭到了外国能源公司的强烈抵制。
9月15日就在玻利维亚与外国能源公司谈判的时候，玻利维亚能源部长安德烈斯·索利斯提交辞呈。
但索利斯在辞职时还重申了对国有化政策的支持。他说，正在进行的国有化政策将消除新自由主义和种族主义带给国民的伤害，帮助他们恢复尊严。据介绍，在这个坐拥天然气财富的国家，贫困人口约占全国总人口的70％。
就在能源国有化政策推出一个月后，莫拉莱斯又启动了将导致农村深刻变化的社会主义改革：土地改革。他承诺在2011年他任期结束之前，要重新分配共2000万公顷的土地，包括现在私有的但被认为是“闲置的”土地。
就在6月3日宣布该改革措施的当天，莫拉莱斯就将首批约250万公顷土地的国家所有权证书交给贫穷的印第安人。
同样，土地改革在赢得穷人欢呼的同时，也遭到了大庄园主的抵抗。
在整修内务之余，莫拉莱斯政府还积极寻求外援。2006年4月29日，玻利维亚、古巴和委内瑞拉三国在哈瓦那签署联合公报，宣布以落实“玻利瓦尔模式”为目标，开展广泛合作。三方承诺互相提供投资免税待遇，并在能源、医疗服务等领域实现资源共享。
区分左翼阵营
今年5月访问英国期间在伦敦做的一个三个半小时的演讲中，查韦斯承认几年前没有什么人敢称自己是社会主义者，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们不得不为一个更好的世界集思广益。我们不得不感染人们。让我们佩带一个徽章吧，上面写着，‘我是一个社会主义者。我要感染你。’”他说。
鉴于“资本主义无法实现我们的目标，我们也无法寻求一条中间道路”，查韦斯还号召拉丁美洲国家一起加入到“如何重新构建21世纪的社会主义”的大讨论中来。
值得关注的是，当查韦斯提出“21世纪的社会主义”这个概念的时候，正是拉丁美洲国家多个左翼政府上台执政之际。除了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之外，在选举中获胜的左翼政府还包括阿根廷、巴西、智利、哥斯达黎加、秘鲁和乌拉圭。
不过尽管这股风向被称为是拉美“左翼的复兴”，但其实这些国家的执政理念还是有相当的区别。除了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其他左翼政府甚至都没有提到“社会主义”。《经济学家》杂志就把拉美左翼政府分成两个阵营，一个阵营是由智利、乌拉圭和巴西政府中的温和社会民主主义者组成，另一个阵营的代表人物则是查韦斯和玻利维亚首位民选产生的总统莫拉莱斯，他们不仅都宣称要通过石油天然气的国有化来帮助穷人，而且他们都敢于和美国叫板。
第一个阵营或许可以用“修改后的华盛顿共识”或“后华盛顿共识”来概括。这些中左派领导人希望帮助拉美摆脱深陷的贫困、边缘化和社会不公正状态，却不打算同新自由主义经济发展模式决裂，或选择社会主义作为社会制度。他们的理想是建立一种更为平衡、更为公平的资本主义。
这其中一个很关键的改变就是不再一味追求政府的不干预，重新评估政府在市场运行过程中以及社会经济领域中的作用。政府的目标将是为自由贸易的更好发展积极创造有利条件，同时避免对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产生负面影响。
乌拉圭总统巴斯克斯曾经说过：“如果有人问道，我们政府的政策在意识形态上是否属于社会主义，我的回答是‘不’。我们的政策将是一项民族的政策，一项极为民主的政策；我们力求在团结和社会公正、有公正的经济增长(也就是人道主义的发展)的情况下将其贯彻实施。我们的变革将以乌拉圭的方式实现，将是和平的、渐进的、深思熟虑的、严肃的、深刻的和负责任的，广大群众将广泛参与到国家经济、政治和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我们政府的目标将是提高全体乌拉圭人民的生活水平……”
汉斯－于尔根·伯查特在他的著作《新的国际反贫困斗争———拉美的未来？》中指出，“修改后的华盛顿共识”或“后华盛顿共识”不是实际变化的正确描述。无论如何，这似乎是一个为了以最有利方式取得市场对公共制度和社会政策优势的策略。实际上，“华盛顿共识”仍然存在，只不过套上一件新的外衣，在坚持自由主义的传统概念的基础上让政府成为有效的经济活动调节者。
不过，大西洋两岸对这种拉美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的复兴，尤其是上述第二阵营的举措表现了极大的关注。
美国国务卿赖斯曾称拉美是在实行“错误的民粹主义”。美国民间组织拉丁美洲事务委员会的资深研究员约翰·格林近期撰文写道：“拉丁美洲民粹主义的复兴对新自由主义秩序形成了强有力的挑战。”
勿庸置疑的是，在拉丁美洲试图摆脱美国谋求经济独立、并寻找一条适合自己发展道路的过程中，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扮演着关键角色。他一直致力于谋求南美洲的区域融合，反对美国的霸权主义和帝国主义，并倡导社会和经济公正。他因此入选了美国《时代》杂志2006年评出的“塑造当今世界的100个人物”。《时代》杂志称他在拉美的影响力日益上升，美国主导整个美洲的局面正在改变。
(P118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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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一向就很左的呀。
- posted on 12/11/2006
拉美左转冲击世界格局
查韦斯连任委内瑞拉总统，委国等九个左翼政府令拉美「左转」成定局。强调区域自主的拉美左翼势力成主流，将挑战美国霸权，影响拉美内政甚至全球自由贸易，一连串互动才刚刚开始。
十二月三日，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查维兹）以六成一的票数赢得连任，这是继十一月「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奥尔特加赢得尼加拉瓜大选、左翼「国家联盟」科雷亚赢得厄瓜多尔大选后，拉美左翼势力的再一次胜利。
近年来，左翼政治虽在欧亚地区渐趋式微，但在拉丁美洲却日益抬头。迄至目前，拉美左翼政府已有古巴卡斯特罗、委内瑞拉查韦斯、巴西卢拉、阿根廷基什内尔、乌拉圭巴斯克斯、玻利维亚莫拉雷斯、智利巴切莱特女士、尼加拉瓜奥尔特加、厄瓜多尔科雷亚，计达九国之多。而在墨西哥左翼的奥布拉多虽然落选，但他和他的支持者却认为这是选举舞弊，因而已自行宣布当选并正式就职，成了少见的「一国两政府」。由这样的发展已可看出，左翼势力在拉美已日趋稳定并扩大之中。它不但改变了拉美的政治与经济，更重要的是，这些左翼政府普遍有区域自主的自觉，这意谓着它们都倾向于「反美」或者「非美」，这对美国在拉丁美洲甚或全球的霸权，无疑具有极大的冲击和挑战。
众所周知，拉美由于地缘关系，长期皆为美国眼中的内湖及后院。由于美国不对称的强大，历史上美军直接干涉拉美各国事务多达百次以上。近代如古巴猪湾事件、美军入侵格林纳达和巴拿马、美国支持尼加拉瓜反抗军，以及美国在智利策动军事政变推翻阿叶德政府等，都是人们记忆犹新的例证。正因美国强力介入拉美内政，推行美式放任经济和金权民主，也使拉美陷入「依赖但不发展」的困境中。少数跨国公司或亲美财团，囊括了绝大多数资源财富及权力。而拉美人民则在贫穷以及各国右翼政府有美国可恃而肆无忌惮的压迫中长期挣扎，这也是拉美人民百年孤寂的宿命。
而拉美的左倾，并非始于今日。古巴革命无疑是重要的起点。古巴革命后，左翼势力在各国快速窜起，美国也联合各国右翼势力全面围剿。但这并不能阻挡拉美人民的努力。近年拉美左翼运动的风起云涌，则无疑要归因于委内瑞拉的查韦斯。他于一九九八年首次赢得大选，而后又在二零零零年新宪大选获胜。由于他的左倾反美路线，美国零二年四月策动委国军人政变，劫持查韦斯成功。但美国及委国右翼政客和军人此举，招致已有自主意识的「美洲国家组织」强烈反弹。多国元首出面谴责要求放人，委国群众也走上街头抗议，美国及政变的军方遂不得不将查韦斯释放，业已成功的政变宣告失败。接着，美国又在委国煽起群众斗争，要以公投方式罢免查韦斯。但他却通过了考验。查韦斯历经政变及右翼群众运动考验而屹立不倒，成就新的左翼传奇，同时也瓦解了过去「美国是不可违逆的」神话。于是，整个拉美追求独立自主左翼路线的趋势，变得其势难当。在过去这一年里，美国全力支持各国右翼，像尼加拉瓜大选，美国甚至连国防部长及副国务卿都到尼国助阵。尽管如此出力，且也保住了哥伦比亚、墨西哥等国的右翼政府，但总的来说，拉美左翼早已压倒了右翼。
拉美的向左转，其实可分为两支：一支是以古巴、委内瑞拉、巴西、玻利维亚、尼加拉瓜、厄瓜多尔等为成员的「反美轴心」，它们反对美式自由经济，主张国家主导均富型的发展策略。除资源国有化外，也推动微型金融，自称「廿一世纪的社会主义」，且已的确做出一些成绩。在国际关系上，它们强烈反美，主张与欧、中、俄、阿拉伯世界平等来往。另一支则以阿根廷、智利、乌拉圭等为成员，主张「非美」但不强烈「反美」，对美式自由经济也不那?深恶痛绝。但无论「反美」或「非美」，它们为拉美的自主都做了极大贡献。美国视拉美为内湖兼后院的时代已经结束。
拉美向左转，最先受冲击的当然是美国的外交政策及国际秩序。拉美各国为稀释美国的影响力，开始大幅度与欧、中、俄、中东等国交往，除经贸投资，还包括军事采购和军事合作。这些发展对美国而言有如芒刺在背。拉美「脱美化」，在可见的未来将注定带来持续的摩擦。
另一方面，美国为免左翼在拉美坐大，必将更积极扶植各国右翼势力。这种渗透与扶植，已使各国左右斗争有激化之虞。这种情况在委内瑞拉、巴西、墨西哥、玻利维亚等国已日趋表面化。拉美的「脱美」之路，将是一条艰厄之路。
除此种种之外，我们也不能疏忽拉美左翼的抬头，以及美国民主党在中期选举获胜给自由贸易带来的影响。由于这两方都反对自由贸易，这意谓着持续多年的「北美自由贸易区」已有中辍的可能。一旦美国与拉美的经贸关系疏远，更大的后续变化即难避免。拉美的左转和强调区域自主，是一连串互动的起点。它的发展绝对不容低估！
□ 《亚洲周刊》二〇〇六年第五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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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真左转了。
看来左与右是手段的，相对的，不究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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