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七宗罪 上卷
七宗罪
使我的心破碎的七种方法
七天足够
使它精神错乱
红鋯石在瓶中
再加点福尔马林液怎么样
你会听见心血管剥落的声音
——滕
鸠。艳丽的毒。
腐朽的芳香丝丝缕缕地散逸开来。在微凉的空气里荡漾出细小的旋涡。
腥的气味。细长的银针，闪烁的光芒好象某个男人的眼神。
在刺破称之为表皮的部分时，身体向上弹跳起来。
“好，好痛！”
龇牙咧嘴地捂住左耳。
漫溢出的血珠，鲜红的色泽。仿佛是从那颗珍贵的宝石上剥离而出的物质。
疼得弯下了腰。于是那只裹着手套的手心，在头上不着痕迹地安抚了一下。
“不是很适合你吗……ENVY？”
前面墙壁上镶嵌的巨大座地镜中的自己。映射成对影。
左耳上的红宝石在冰冷的触感中淡漠地微笑。
妖娆得近乎畸形。
长发的少年带着仿佛自恋的无谓朝着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
“好象猫铃铛啊。ROY。”
“你本来就是。”
恶劣的口气。凑过来的嘴唇，稍稍咬住了那被穿透的耳珠。
男人的刘海在脖子上扫视。痒得让人心神不宁。
那里的伤口开始愈合了。
我的嘴角开始微笑了。
男人在装饰自己的宠物。
上帝诅咒自己的耳光。
身体被压进柔软的沙发坐垫里。衣服胡乱摩擦的声音就充分说明了性的下流。
而我族的生命仿佛是一朵柔软的棉花，让人沉沦，但不会感到尖锐的痛苦。只要你在造物主那里付得 起醉生梦死的代价。
黑发少年仰起细细的脖子，摩挲出尖锐的喘息与放荡。
他发出“咯咯”的笑声。调情般地在沙发上拧动自己的肢体来故意回避对方的索取。
鸽子血（红宝石的一种）在左耳上晃荡出媚惑的光泽。长长的黑发间断地掩映着那妖艳的血光。
凌乱的微笑自负得祸国殃民。
茶几上的电话铃声大作。
一边用膝盖顶开少年双腿间的距离，一只手拿起了镶嵌着金色花纹的古董听筒。
“你好，我是Roy·Mustang。是的……好，我知道了。”
“啪”的一声，话筒落座。ENVY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令人讨厌的寂静与平常。
他看着男人从自己的身体上利落地起身。整理仪容。
掌心撑起身体，下颚搁来曲起的腿上。
黑色的长发铺满ROY浅色系的名贵沙发。
“要出门吗？”
“恩，军部有点事情。”
“你还真是敬业的典范。”
“谢谢。”
男人拎起搭在高背椅的长外套。整了整衣领。
“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吧？”
他对着男人的背影问。
“也许。”
拧开门锁的金属碰响。
ENVY歪着头，手指插进自己的长发中。何其无辜的表情。
“那就是说我可以去找其他男人么？”
ROY回头了。微笑。
“如果你敢。”
月亮是黑色的。
坐在窗台上的少年，一只腿在空荡荡的空气外晃动。
鲜红的衔尾蛇标记，在苍茫的月色下狰狞地绽开花蕾。
整个世界也空旷得仿佛只剩下他这一种生物。
好象是一场爱不释手的游戏。
截然不同的物质。势均力敌。
看看谁才能够笑到最后笑得最好吧——
跳下来的，矫捷的身影。
奉陪到底。
使我的心破碎的七种方法。
七天足够。
使它精神错乱。
他在黎明之际的梳洗镜前看着自己呈现出厌倦与妩媚的容颜。
好象罂粟一点点绽开它血红的花蕾。
低下头，继续把胃里残留的液体吐干净。
那副身体与那副器官系统，除了红色的晶体，是不可能消化掉任何东西的。
门被粗鲁地撞开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靠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男人。
“你回来了啊，ROY。”胡乱抹着嘴，他笑着说“早晨”。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吃早餐？”男人回以微笑。
“不，我……”
“还是你的胃里，只有精液？”
脸上表情凝固了一秒。而更多的时间就如没有关好的自来水一下泊泊溢出。
“……？！”
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身体被拽出去然后以非常优美的弧度自由落体在柔软的沙发边。
他冷笑着把身体依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看着男人站在面前的影子。
“你身上全是其他男人的臭味！”
“你身上也是不同女人的香水。”
“我们还真是物以类聚。”
把黑色的长发一圈圈缠绕在手指上，ROY不着痕迹地微笑。
“我可没兴趣和低等的生物混为一谈。”
耸着肩膀嗤笑。
“可是没有你们所谓低贱的人类，你们又是靠什么存活的呢？”
抚上脸颊的手。
“人类只是我们的饲料，不是饲主——不要搞错了。”
象撒娇的猫一样，眯起眼睛用自己的肌肤磨蹭男人的掌心。
男人的容颜在视野里放大了几寸。
那是一张漂亮的脸，而让人眷慕的美貌。
黑色的瞳孔象琉璃一般优雅沉静。真实地反映出影射在其中的一切，如镜子般纤形毕露秋毫无差。
“那，我算是什么？”
手指抚上了白色大腿上鲜艳的烙印。
“不是我把你拣回来的么？”
ENVY挑衅地扬起唇角：“那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随意摆布的玩具？”
“玩具都因为有损坏的可能而具备自身的价值——”
手指游走在腰上。单纯的欲望，单纯的轻蔑。
“那你呢……这具身体的意义在哪里？”
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也许我从来都不会微笑与悲伤。
男人低下的头，嘴唇亲吻在大腿上那抹血色的印记中。
淡漠地把视线以水平线向下倾斜18.7度，突然曲起的膝盖撞向男人的得意洋洋的脸。
然后是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掀翻了水晶茶几的巨响。
零零碎碎的物体散落一地。
ENVY捂着自己的腹部蜷缩在一角。疼痛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也许我从来就不懂得痛苦，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撕心裂肺般的厌恶？
我的感觉，我的感情，象是某些物质从一个容器倾倒向另一个容器。
像从尸布下缓缓流出的血。
“你想要什么，ROY？”
“你啊。”
“这话听着要有多虚假有就多虚假。”
“你想要什么，ENVY？”
“你啊。”
“这话听着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我们两个人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无论是生命还是理性。
然，我偏偏不肯服输。
我想得到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我蔑视。我卑贱。
我就是那个全能者失败的证明。
“我说过的吧——我不喜欢公共用品。”ROY的手指抬起他削尖的下颚：“而刚才的那种行为，尤其 不可取。”
“我让主人你生气了吗？”无邪的伪装。笑得就象韦洛尼卡娃娃一般面无表情。
ROY依然回以迷人的微笑：“不，你让我恶心。”
ENVY脸上的表情变冷了。就如同那飞溅出来的血液在黎明的空气中迅速降温。
身下纯洁的羊绒地毯象被绣上了零星的红梅花。
惨叫声在砂纸上摩擦。
睁大眼睛，然而摇晃的焦距仍然看不清楚前面。
水果刀从那枚鲜红的纹身上切割，把他修长漂亮的一只腿定在地面上。
那身体微微地向凶手的方向挪动……
不行……完全无法摆动固定住的楔子。
血液的流失迅速停止。速度之快充分说明我的实际问题。
肉体愈合了。亲密地将刀刃缝合在肌肉纤维里。
ENVY朝着那个男人微笑。象柔顺的羔羊一样献媚。
连谄媚的表情都很虚伪。
“如果你知道错了……”低下来嘴唇，高贵地靠近眼睛，象在施舍面包屑：“我就帮你拔出来。”
“……那我可以永远不知道错了吗？”
ENVY的表情不象是在说笑。
相同的疼痛，可不要再来一次。
男人咬住他的喉结，仿佛也咬住了他的声带。
被反复伤害的伤口反复愈合。
男人把血迹斑斑的刀刃拿给他看，他微笑的方式在光滑的刃口上一遍遍地映照。
他把手里的凶器丢在地毯上……柔软得不会发出一丝不悦的杂音。
正如同ENVY的血没有重量。
ROY亲吻着他。少年的外表象没有肢体的蔓藤缠绕在对方身上。
“请别太粗暴……”他在男人耳边懒洋洋地撒娇。眼神却冷得象整个冬天。
我们各取所需。
这个交易几乎是公平的。
只是这个男人错误地判断了我想要的。
我的身体，是上帝不经意的错误。
然而又没有被魔鬼塑造完整。
因此，在任何一方都得不到祝福。
使我的心破碎的七种方法
七天足够
使它精神错乱
>次回
七宗罪（上卷）
蝴蝶兰。
蝶状六翼。
缺失的一个基数。
我是哪一个？
LUST，GREED，OBESITY，LAZE，ENVY，ANGER，ARROGANCE。
七宗罪。七种罪。七重罪。
上帝的指责。
我是哪一个？
奇数才是构成这个世界的真理所在，偶然的和谐不过是人类苦短一生的点缀。
正因为全世界都那么脏，我才找得到生存下去的希望。
罪孽有七种之多，我才算得上其中一项。
我的表情此刻比任何生物都要尊贵得至高无上。
身体被掀翻过去。我从没在性交中看见过那男人的表情。
下颚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邪气地微笑。
ENVY为即将来临的摧残迷醉不已。
能够证明我生命的唯一方式……
双腿被弯曲着分开，撑在身体的两侧。
在心里暗暗地诅咒。ENVY很清楚这个姿势将他的下体一览无余。
和每次一样，没有多余的前戏与废话……男人的手指从小腹下慢慢地穿越。
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我与我的身体对于这个男人，唯一的价值，就是这个。
ROY的手指碰到了少年外貌身体的男性象征，不以为然地绕了过去。
手指探索在他紧紧咬合的私密处。
“别弄痛我……”嘀咕。
后来他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要发出声音。
柔软而坚硬的物体，开始强硬地剥开那违反上帝意旨的部分。
ENVY的黑色的长发蜿蜒着如同某种安静地栖息的生物。
他的动作和以前一样。
我的生命和以前一样。
手指穿越那最狭窄的一点，指骨紧紧卡在那里的时候……ENVY的长发缓慢地移动了一下身
体。
然后下颚紧绷着仰起来。
只有眉头皱了一下。
身体两个最柔软的部分同时被穿透。
ENVY感到左耳开始发热。蒸发一般。
鸽子血淡漠地微笑。
浓稠的痕迹在雪白的大腿内侧妖媚地蜿蜒。
ENVY咬住自己的舌头。黑色的瞳孔略微地晃动了下……好象岌岌可危。
无声无息。他把头慢慢地放下去的动作，从唇角延下的，细细的血丝……仿佛无辜到让草
木为之动容。
身体被有规律地耸动着。他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尽头熊熊燃烧的壁炉。
木材的身体被火舌舔舐着裂开的清脆响声。
被消耗的东西转换为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正因为如此时间才被称为永恒。
我在这个原则之外。
眉头钻心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无法分舍。
真的找到了吗……
在这一次又一次残酷的伤害与摧残中……就真的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吗？
男人的气息在耳边浑浊起来。
ENVY的身体因为高温的摩擦而痉挛着发抖。
他的皮肤透明得像是覆盖在无数淡红色血管上的薄纱。
男人的……那个……充塞在体内。
ENVY想着就想呕吐……
活塞运动的典范。没有快感没有情感可言。
身体被重重地顶撞……长长的头发被撕扯成神秘的形状。
有好几次，ENVY想开口哀求ROY。
轻点吧轻点吧我又不会反抗我又不会消失……
也许是疼痛让他混淆的神经路线忘记了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怜悯吗？
手无意识地伸了出去。在茶几上摸索，冰冷而坚硬的固体物质。
无声地向下，翻转九十度。
晶体碎裂的的刺耳噪音。
怜悯对我来说如同这只杯子。
ENVY的眼睛闭上了。掩盖了一片暗色的光华。
所以我不需要怜悯。
肉体衔接的火热与恶心。
“……你那里，好象比你自身有感觉？”
ENVY献媚般地把腰抬高，在不会妨碍到男人动作的前提下把腿微微地打开。
不说话。什么声音也不会出现。
那个人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想要我怎么做……我不需要问甚至不需要看就能够明了。
承受着男人的肮脏时，少年的肢体象难以忍受般剧烈地颤抖。
ENVY的嘴松开了。他把脸上的表情隐藏于手臂交叠而成的那片阴影下。
一点声音也没有。默默地把血吞咽了下去。
“ROY，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你。”
“你也太干脆了……”
“ENVY，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你。”
“你也太不干脆了。”
ENVY曾经后悔过——他不该邂逅这个男人的；还后悔过，他不该在那个月亮美得夺人心魄
的夜晚回到男人身边的。
ENVY后悔过。只是一小会儿。
如果那天不遇见，他可以笑着活到世界生命的尽头；如果那天不看见，他可以笑着活到男
人生命的尽头。
使我的心破碎的七种方法
七天足够
使它精神错乱
那天的月亮是一种妖艳而狰狞的红。
火宵之月。
ENVY象某种灵敏的夜行动物跃上了ROY屋子的窗台。
他长长的黑发在夜风中旋舞，仿佛魅惑的暗之精灵。
不祥的血色月光。洗练出他修长而苍白的肢体。
他白皙的眼神仿佛永恒的死寂。
他的手抚在光滑的玻璃平面上，柔和而奢华的灯光隐隐渗透。
连那些暧昧私密的声息也一起缓缓流露。
他愣住了。ROY从来不会把女人带回家里来。
“钢……”
他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缠绵悱恻的承转起伏。
那么深邃那么完美那么冷酷的眼睛……
也会有微笑的柔情。
也会浅显到如此一目了然。
他们纠缠在ENVY熟悉的地方。
在那座华丽的建筑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与那男人云雨般的暴烈与激狂。
客厅，书房，餐厅……
他们疯狂地做爱。
拼命地从对方身上压榨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好象是一片冒着温热湿气的沼泽般要把彼此吞噬。芳香而糜烂。温情而龌龊。
钢……
不要用那让我陌生的声音呼唤着那个名字！
不要用那让我恐惧的微笑爱抚着那具身体！
我以为……我得不到的，正是因为你谁也不肯给的……
记忆中那天的月亮，鲜红得仿佛可以渗透出血般的眼泪。
你想要的是什么，ROY？
ENVY得到那个答案了。
ENVY明白了那种感情。
那是人类最丑恶的一面。
那是ENVY。
那是我。
一切一切的起因，只缘于我的贪婪。
我向生命索取一种，永无止境的激情与狂欢。
ENVY在下着雨的黑夜里入眠。
他的身体与深重的黑融为一体。
仿佛罪孽的无可饶恕……
有始有终，那么，我为何而生？
黑色的天空对着下面灰色的大海。
漫长的生命使我所受的惩罚永恒。
我后悔了。
黑色的雨伞笼罩在ENVY的头顶上。
男人的修长的身影恒久地沉默着。
那个男人的出现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奇迹。
冰冷的唇，寂静的瞳孔。那略微轻蔑的语气，锐利如针。
真实的疼痛告诉我——惩罚可以结束了。
ENVY向那片黑暗绽开妩媚的笑容。
腿上的烙印如同旧疤缓缓裂开新血。
蝴蝶兰。蝶状六翼。
像扣在地板上的那只杯子的尸体。
ENVY坐在巨大的座地镜前削苹果。
果汁从指间缓缓流下。折射下午四点钟的阳光。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有完美可以形容。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瞳孔纯净无瑕的眼波。
窗外的云烟柔软地蜷缩着肢体。
除了左耳上的鸽子血，一切都一模一样。
门被打开的声音。
ENVY抬起头迎向这个建筑的主人。
他在ROY黑色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倒影。
男人眼神闪烁迷离间交错而过的陶醉让ENVY深刻地明白了自己所体现出来的价值。
嫉妒得快要疯狂。
“钢……？！”
ROY的眼神瞬间冷却了。
“ENVY。”
ENVY把手里的苹果举起来给他看。甜腻的汁液，黏在湿润的指尖。
“要吃吗？ROY。”
ROY皱动略显清秀的眉尖。
“……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ENVY眨着眼睛：“这样不好吗……你不喜欢吗？ROY。”
“那不是你的脸。”
“我早就忘记我的脸是什么样子了。”
“换回去！”
几乎是恐吓的口吻。
ENVY笑了。骄傲地抬起头，白皙的颈项，细密的血管浮现在上面。
像那些温柔妖媚地缠绕在长架上的夕颜的藤蔓。
“我以为会讨得你的欢心呢——你如此钟爱的容貌。”
ROY沉默地看着他。一如当初的那场雨夜。
ENVY把手中的苹果举起来给他看。
“要吃吗？ROY。”
剥落一半皮肤的果实，从他的手中滚落。
一直滚动到ROY的脚前。
ENVY捂住被打的脸。细致的血丝慢慢地从唇角渗出。
他感到左耳开始发热了。
“为什么……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
“起码他是一个人——你们之间，没有比较的必要。”
ENVY一直妩媚的脸蒙上一层死尸般的冰霜。
他的肢体开始分解重组。
他的眼睛开始渗透出憎恨的血。
ENVY可以变幻成任何样子。
人类能力内所想能想象到的，所有的美丽与丑恶。
以至于到最后，都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洋貌……
永远在扮演别人的角色。早就无处可寻的自我与本身。
人类所思念所向往所垂涎所倾慕的那一切外壳……
没有人不会迷失在ENVY虚幻的毒药中。
没有人可以例外。
“那不正是你的希望吗……Roy·Mustang。”
他抓住男人的衣角，用所谓“自己的”的外貌质问他。
“把那个少年囚禁在自己的空间里……对他为所欲为——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抗无论如何都
不会被损坏……不必在乎道德伦理的束缚不必在乎世人的讥评。”
他只是你一个人的。
而我还是我自己的。
ROY伸出手。
ENVY以为他要对自己施暴，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那只手只是在他的额头上抚摩了一下。
“契约，到此为止。”
男人微笑的样子，居然是一种久违般的温柔。
“你自由了。”
ENVY从来没有看见过男人如此温和的眼神。几乎是疼爱而怜惜地，注视着他。
仿佛ENVY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滚吧。”
ENVY漂亮的脸上，终于扭曲出原本的狰狞。
使我的心破碎的七种方法。
七天足够。
使它精神错乱……
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浮现了它的原初物质。
“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ROY瓷器般精致的唇角。冷酷而漠然地裂痕。
站在大门边的ENVY回过头——从很久以前，这样做的只有ROY。
ENVY注视着每一次他的回眸。即使是那么冷酷的微笑……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一定。”
ROY却也抬起了嘴唇。
“如果你敢对他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ENVY的笑容有些惨白。
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附加上那样的诅咒后，ENVY的身体穿越刺眼的阳光的那一瞬间——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是人类。仿佛在那样接近的距离触摸到了所谓灵魂的真实。
一切，都结束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休假愉快吗？ENVY。”
“你吵死了。LUST。”
LUST，GREED，OBESITY，LAZE，ENVY，ANGER，ARROGANCE。
七宗罪。七种罪。七重罪。
上帝的指责。
我是哪一个？
手中的枪口终于冰冷下来。
ENVY呼吸的甬道中堵塞满虔诚的粉末。
得到了吗？他问自己。
得到了。
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没有人可以例外。
视神经光线从涣散趋向集中，干净暗蓝埋入静脉浑浊了流动的红。
ENVY的病症只有尸体可以治疗。
视野里晃动的话筒一点点地减少偏离的弧度。
人类死亡的寂静被微弱的千里以外的渺小敲打着。
——“Hughes？Hughes？！”
ENVY感觉左耳开始发热了。
被刺透的肉体。鸽子血炽热地闪耀，饥渴地发酵。
身体兴奋得如此冰冷……仿佛在被那个男人拥抱着。
“说话！Hughes！说话啊……怎么了？Hughes？”
仿佛在被那个声音侵犯着。
依稀说过，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将得到那样东西。你欠我的，救赎。
我很想知道那个传说的最后。
然而男人的视线凝结于窗外的一点，却从来不肯停留在我的身上。
那溅落的眼泪，一定带有淡淡的苦味……
Crime and Passion
犯罪与热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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