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裔：恺撒与小加图
Igitur iis genus, aetas, eloquentia prope aequalia fuere, magnitudo animi par, item gloria, sed alia alii. Caesar beneficiis ac munificentia magnus habebatur, integritate vitae Cato. Ille mansuetudine et misericordia clarus factus, huic severitas dignitatem addiderat. Caesar dando, sublevando, ignoscundo, Cato nihil largiundo gloriam adeptus est. In altero miseris perfugium erat, in altero malis pernicies. Illius facilitas, huius constantia laudabatur. Postremo Caesar in animum induxerat laborare, vigilare; negotiis amicorum intentus sua neglegere, nihil denegare, quod dono dignum esset; sibi magnum imperium, exercitum, bellum novum exoptabat, ubi virtus enitescere posset. At Catoni studium modestiae, decoris, sed maxume severitatis erat; non divitiis cum divite neque factione cum factioso, sed cum strenuo virtute, cum modesto pudore, cum innocente abstinentia certabat; esse quam videri bonus malebat: ita, quo minus petebat gloriam, eo magis illum sequebatur.
Sallust，《喀提林阴谋》54
在恺撒与小加图分别在元老院前面就如何对付喀提林叛变发表演讲之后，Sallust对这两个人物作了以上对比。这段文字的字面意义似乎并不难理解：恺撒与小加图出身，年龄，口才，精神力量都相当，他们的名声也不相上下，但却是通过不同的途径获得的。恺撒通过给予，安慰，宽宥获得名声；他宽宏大量，有求必应，性格随和，经常为了给朋友帮忙而忘掉自己的事；而就他自己而言，他渴望建功立业，获得荣耀；小加图却是严苛，嫉恶如仇，意志坚定，追求美德而非别人的承认，不讨好公众。Sallust对这两个人一起夸奖——在53节中，他说，... Sed memoria mea ingenti virtute, divorsis moribus fuere viri duo, M. Cato et C. Caesar. 言下之意是，这两个人都是真正有美德的人。在54节中，他并没有下任何结论说哪个更好一些。
问题就在于，经过这么一番强烈的对比，最后却没有什么具体结论，这乍看起来是相当不经济的写作方式。我们有理由怀疑，Sallust的沉默有着某些特殊的意义。尤其要考虑到，他是在模仿Thucydides的写作方式。对恺撒与加图的这个比较，总让人联想起Thucydides对于Nicias与Alcibiades的比较。Nicias谨小慎微，性格比较节制；而Alcibiades则渴望荣耀，蔑视机运（tuche) 。Thucydides也没有说哪个人更好一些。他的沉默引诱读者去思考，并因此完成他的教育。也许Sallust也是如此？
线索或许是在小加图的演讲里面。在恺撒发表了一篇号召对叛变者宽宏大量的演说之后，小加图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表达不同意见。他对问题的诊断是这样的：
Iam pridem equidem nos vera vocabula rerum amisimus: quia bona aliena largiri liberalitas, malarum rerum audacia fortitudo vocatur, eo res publica in extremo sita est.
在小加图看来，问题的关键是，罗马人长久以来失去了事物的真正名字（vera vocabula)。 挥霍浪费被称为慷慨，在邪恶事情上大胆被称为英勇。用中国的老话讲，这就叫礼崩乐坏，名实不符。孔子当年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正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小加图也是如此。
这个“名”的问题，其实贯穿了整篇文字。咯提林在文中发表了若干个演讲，写了若干封书信，用的词汇都是Sallust式的，美德啊，高尚精神啊，勇敢啊，自由啊，等等。但问题就是，这些词汇下面的东西却是他的野心。野心与美德从表象上是接近的，它们都追求荣耀，但一者出自私欲，一者出自真正的精神力量。野心并不挑战传统的词汇，而是挪用它为自己作伪装，但这样的结果却是导致了那套词汇的败坏。
而小加图对于恺撒的质疑，正是由此而来。他指责恺撒的慷慨更可能是一种浪费，因为形势比恺撒估计得要严重得多。现在是罗马人民的生命与自由都在危险之中，宽恕敌人，就是让人民付出代价。因此，他主张对敌人适用战争法，而不是和平时期的惩罚。
Sallust指出这两个人是他能够记得起来的真正有美德的当代人物。我相信这不是纯粹的修辞。小加图在死后成为斯多亚学派的圣人，其品质是无可质疑的；而恺撒曾经有恩于历史学家本人，Sallust不至于会暗地里损他。这一对比，具有悲剧性的因素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差异，而是他们之间的不和。他们之间的差异对于共和国并没有必然的害处。恺撒对荣耀的追求与宽厚的品格是帝国扩张所需要的，而小加图的严苛与正义，则是保持秩序所需要的。如果这两方面能够成功地结合起来，那么共和国的败坏或许能够得到遏制。但问题是，这两方面的力量，在共和国的晚期分裂开来了。恺撒的慷慨，如小加图所暗中指出，或许正是要靠牺牲他人利益，乃至共和国的公共利益才能得到成全；而小加图又如何呢？他的严苛的“正名”主张，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除了成全他自己的圣贤之名，又能拯救什么？
咯提林不仅是个政客，他代表着使共和国败坏的力量。他挪用了共和国的词汇，为自己的私欲张目。而恺撒与小加图则代表着共和国对这种败坏力量的回应。但是，这种回应是内在分裂的。那个曾经结合了无数种不同美德，所向无敌的罗马共和国，现在已经无力综合两种不同的美德。喀提林阴谋被镇压了。但是，从Sallust的笔调中，我们似乎能够预感到，有些更为可怖的事情，正在到来......
按语：海裔这篇文章还是蛮好的，但是关于言辞和意图啊，传统词汇和野心之问题，西赛罗在他关于修辞术的著作里也不止一次提到过。这篇文章揭示的，归根结底还是个共和制下的“教育问题”，具体点可以叫“政教问题”。中国就是“政治教育问题”大大的，而非所谓的“通识教育问题”。所谓“通识教育”，隐藏着太多的机会主义心态，跟玩军棋翻棋子似的，谁知道翻出来的是西赛罗，还是丫的喀提林，人心难测啊！
- posted on 04/03/2007
汉尼拔对西庇阿致辞评注
海裔
这是一个戏剧性的时刻。两位当时西方世界的最杰出的将领 1，在经过多年的殊死斗争之后，终于在战争上谋面了。但汉尼拔来说，这是凄凉的一刻。他一生百战百胜，正要在意大利建立更大的功业的时候，却被迦太基元老院召回北非勤王。他未曾输给西庇阿，却要向西庇阿请求和平，怎不生出“此天亡我，非战之罪也”（项羽）之叹！他在战场上的一席谈话，很大程度上就是围绕“天”而展开的。
这一席话中，fortuna（机运）出现了11次，而fatum（命运）出现一次。fatum，英文通常翻译为fate或者destiny, 指的就是确定的神意。神之注定并非不需要人的积极行动，相反，fatum很多时候只是一个预言，一种激励，它需要英雄以自己的能力（virtus)去实现。如维吉尔笔下所写的Aeneas历经艰险，寻找创建世界帝国的根基，就是在神之预言的激励下进行的。而李维笔下的fortuna则有着复杂的意思。有时候，它的核心意思就是（从行动者层面所感觉到的）神意，与英文中的providence意义相近，作为providence，好的机运很多时候是对行动者优良品质的奖赏——当然，行动者只能够努力地“以德配天”，但无法确知神灵的礼物能在何时降临，因此带有不可预测性；有时候它的核心意思就是不可预测的机运，在此意义上与希腊文中的τυχη相近；；有时候，它仅仅意味着个人行动的环境——此一环境乃众多在行动者掌控之外的事件所造成。但无论是以何种意义为核心，fortuna都提示着行动者能力的有限性。
汉尼拔的第一句话就谈命运（fatum)——如果命运规定他对罗马用兵百战百胜，现在又回来要求和平，那么，他自我庆幸，那个命运规定接受其和平请求的人是西庇阿。换而言之，以他这样的时代风流人物，向西庇阿这样的名将请求和平，并不失尊严。这句话同时将自己与西庇阿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既赞美自己，也赞美别人。这是汉尼拔这篇对话修辞的鲜明特色。下一句话也是同样如此，大意是，一代名将汉尼拔将是否结束战争的决定权交到你的手里，将为你个人带来非同小可的荣耀。
接下来，汉尼拔即回顾自己对罗马用兵的历程，并这个结局归结为机运的反讽——如果罗马人满足于意大利，而迦太基人满足于北非，那么一切都风平浪静。但是，迦太基人觊觎他人的财产，从而出兵攻打意大利，最后结果是最后不得不为自己的财产而战；他们曾经几乎攻打进罗马城，但现在却听到了罗马人在迦太基城下的声音。对于迦太基人来说，他们的机运是在下落之中。而汉尼拔指出，这个和平的议题提出之际，罗马人的机运正在上升之中。这是汉尼拔对和平谈判形势的描述。他提议西庇阿以平静的心态来讨论和平的主题。
汉尼拔的道德劝诫从此开始。汉尼拔首先表明自己说话时的出发点——他少小离家老大回，经历过命运的跌宕起伏，现在已经将理性（rationem)而非机运(fortunam)作为自己的引导。这是在表明，他的这席话乃是出于理性的思量，而非时局所迫。他话锋一转，点出西庇阿的年轻与机运一直以来的庇护，而这两大因素都可能使得一个人过分地相信自己的机运，而听不进别人的建议。这个对比，明显就具有教导的意味——汉尼拔以一个长者的身份，以自己的过去的经历，劝告西庇阿不要为自己当下的良好机运所蒙蔽，而看不到机运转换的可能性。为此，他回顾了西庇阿的经历：年纪轻轻便带兵打仗，为父亲和叔父报了仇，收复了西班牙的失地，甚至将迦太基人赶出他的祖国，然后当选为执政官，并在前辈们还萎靡不振的时候带兵渡海，攻打迦太基。他一路亨运高照，甚至在最大胆（audacissime)的行动中，机运也一直庇佑他。而这可能的结果是，西庇阿在当下更希望获得胜利，而非建立公平的和平。汉尼拔以自己的例子来劝告他：他一样追求伟大，充满雄心；他一样曾经获得过命运的长久的庇佑。但是，他自己却是变幻无常的命运的受害者——不久钱，他还挥兵罗马城下，而现在却是在自己祖国的城墙下向人恳求和平。结论是什么呢？机运越大，就越不值得信赖（Maximae cuique fortunae minime credendum est)。
汉尼拔接下来将自己总结出来的教训适用于当下的情境——现在，如果要打一仗的话，西庇阿能否取胜，还要看神灵的力量；而和平，却完全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如果他相信自己一直有好运，非要打一仗的话，胜利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荣耀，但一旦失败，他就有可能步汉尼拔之后尘——以前辛辛苦苦赢得的荣耀毁于一旦。如果接受和平，他就是一切的主人；但如果开战，他就要接受机运所给予的一切。一个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否则，他升得越高，就跌得越重——至此，汉尼拔的言辞已经变成了关于节制的道德教导。
最后，汉尼拔提出了关于和约的具体建议——迦太基人放弃除非洲之外的一切。但这个条款跟先前迦太基寡头们所提出并违反的条款却是一模一样的。汉尼拔不得不作一点说明，以保证这个条款的公信力。他以人格担保这个和平条款的执行: et quemadmodum quia a me bellum coeptum est ne quem eius paeniteret quoad ipsi unvidere di praestiti, ita adnitar ne quem pacis per me partae paeniteat. 意思是，是他开始这场战争，并以无误的方式进行，直到引起诸神的嫉妒，如此，他将阻止其他人破坏他通过自己而获得的和平。提及神之嫉妒（invidere)2, 汉尼拔的话中透出了一阵苍凉。我们实在想不起比项羽的“此天亡我，非战之罪也”更能描述他的心情的句子了。
这是一个英雄对于自己的一生的总结和回顾。不能简单地说，汉尼拔关于节制的教导仅仅是出于修辞的目的。在那一刻，他或许真正从内心中感觉到自己是机运的无辜的受害者。只是，他对对手经历的归纳却未必能使得血气方刚的西庇阿服气。他的言辞听来像是意味着，对手的胜利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良好的机运。而事实上，西庇阿却非常长于前见（prudentia)与计谋(consilium)。fortuna的伟力笼罩着汉尼拔的言辞。他带着一脸的苍凉，站在战场上，告诫西庇阿，也告诫着后世的军事家与政治家们。我想，他留下的遗产，不仅仅包括他那辉煌的战例，同时也会有这篇宏词吧。
1. 当时在华夏正在进行着楚汉战争。我们无法知道,韩信，项羽等华夏名将与这两位西方将领比较到底谁更出色。
2. “诸神之嫉妒”是自荷马史诗以降，直到希罗多德，埃斯库鲁斯，索福克勒斯的时代文学中的重要主题。当一个人过于兴旺的时候，往往会导致某些神的不满，从而降下灾难。但随着智术与哲学的兴起，这个观念就慢慢淡化了。以柏拉图为代表的希腊哲学家对于“诸神之嫉妒”这样的说法甚为不以为然。汉尼拔是个武人，没有受过哲学教育，因此仍然笃信传统的神话。 - posted on 04/03/2007
普鲁塔克《马略传》导读
海裔整理
一.为何读马略传
马略（157-86 BC）是罗马历史上杰出的将领，曾经七次当选为执政官，这在罗马共和国历史上是空前的。在普鲁塔克所做的罗马与希腊名人传中，与马略相对的希腊人是Epirus的国王Pyrrhus。两个传记的主人公共享了一些特征：勇猛惊人，充满野心而无法自制。在军事上，两个主人公都骁勇善战，可以算得是非常有军事德性的将领；但在政治上，普鲁塔克似乎认为马略并不成功。他的七次连任并非由于其本身的德性，而是因为他生在了罗马共和国的多事之秋，国家需要一个骁勇善战的将领来领导一个国家，而一到和平时期，马略的军事德性就无法在共和国的政治中施展开来，为此马略甚至不得不挑起战争。如此，通过阅读马略，比较马略和他的政敌的生活，我们可以看到军事德性与政治-道德德性之间的差异，并进一步理解政治行动与哲学生活方式之间的连接。
马略又是一个平民，他出身低微，而以自己的才干跻身于贵族行列。在共和国晚期因土地法事情而触发的贵族党与平民党的斗争中，他站在平民党一边，并与Metulus，Sulla等贵族党代表发生激烈冲突。他扮演的角色，在古典政治哲学中是被称为Demagogue, 暴民领袖。暴民政治在古典政治哲学的政体循环理论中，是僭主政治前的一个阶段。（参见柏拉图《理想国》）罗马共和国的覆亡史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印证柏拉图的理论，在马略之后，恺撒模仿马略，依靠平民和奴隶的力量，削弱了贵族元老院的权力，最终颠覆了共和国。从普鲁塔克的眼光看来，在马略所在的历史时期，内在的灵魂的政体与外在的城邦政体存在什么样的关联？这又如何影响到政体形式的变迁？
最后，马略是一个现实荣耀的追求者，对于命运的力量，他深信不疑。而这又引入了与政治行动相关的一个问题：命运和德性之间的关系。普鲁塔克在传记中数次暗示了对马略所享有的良好的命运，而对马略的命运观提出了隐晦的批评，而对马略政治德性的缺失，普鲁塔克有些地方暗示，有些地方直言不讳。在马略身上，命运与德性是如何结合的呢？而这又如何与普鲁塔克对罗马人的命运的一般叙述相结合呢？
带着以上问题，我们进入对普鲁塔克《马略传》的阅读。
二.各段内容提要及解释要点提携
1.马略只有两个名字 —— 暗示他不属于贵族阶层，出身低微。
2.基本性格特征：virile, warlike ； 教育： 为战争而非为公共生活，脾气暴躁。拒绝希腊教养。作者评论：如果马略有希腊教养，他的一生不至如此。
3.出身低微，对城市文明生活不熟悉。跟随西庇阿在非洲打仗，作战勇敢，引起其注意，被私下里内定为事业接班人。
4.在Caecilius Metellus的帮助下，又借助西庇阿的夸奖，当选为保民官。提出改变投票方法的法案，威胁执政官Cotta, Cotta找Metellus，马略同样威胁Metellus，（其政治行动方式全然不像个新入政界的年轻人，大胆，自负。）其他保民官支持马略。于是法案通过。此举为其赢得平民党声誉。后又在一项关于谷物分配的投票中反对平民，搞平衡。
5.竞选营造官，两轮选举都未中。不久竞选政务官，选上，但排名最后一位，并被控受贿。其一朋友被发现派出奴隶冒充公民投票，被元老院除名。马略的赞助人 Herennius被传唤，但拒绝作证。法官争论，未果。
6.被派为远西班牙政务官，据说功绩出众，但缺乏财富和雄辩使其在政治中难以施展。其自信，毅力和谦逊的生活风格赢得公民们一定的支持。娶恺撒家族的女子为妻子，其外甥即为后来的恺撒。其自制和忍受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一例子可比关云长“刮骨疗伤”。
7.Metellus带马略去非洲打仗，为其提供了出人头地的机会。马略与士兵同甘共苦，深得士兵爱戴，士兵纷纷写信回罗马颂扬他，从此在罗马声名鹊起。
8.Metellus一朋友Turpilius守一城池手段过软，导致失城，理当军法处理。Metellus有心保之，但马略得理不饶人，最后Metellus不得不含泪斩马谡，但从此后两人的敌意也公开化了。
9.前望罗马选执政官。向神献祭，得吉兆。入罗马，受到人民热烈欢迎，攻击Metellus.
10.当选。招兵，录用大量贫民，得到贵族党的反对。傲慢地攻击贵族党，常谈论两位失败的贵族将领在非洲的惨败。如此讨好了平民。
11.归非洲领军。Metellus出走。苏拉得到内陆非洲人的国王Bocchus献上的敌酋Jugurtha，居功自傲，引起马略反感。马略的政敌在罗马将战争第一阶段与最后阶段的功劳归于Metellus与Sulla, 淡化马略。日耳曼人入侵，国家需要能战的将领。人民缺席选举马略为执政官。对日耳曼人的描绘。
12.马略凯旋归来，展示敌酋，带来大量战利品。马略穿戎装上国会山，触犯礼仪。
13.“马略的骡子”说法的来由。
14.日耳曼人转战西班牙，马略得到安心练兵的机会。严厉，赏罚分明，公正，得到士兵赞赏。其侄子强奸一个年轻人被杀，年轻人在帐中为自己辩护，其勇敢得到马略赞赏，遭释放。归罗马竞选执政官，平民领袖，保民官Lucius Saturninus劝进，并多方活动，马略再次当选执政官，为其第四任。
15.领兵越过阿尔卑斯山，在莱茵河边扎营，开运河运给养。敌军的行进。
16.闭营不战，对官兵宣传只是要防御，实际上是要士兵们观察野蛮人，以便消除恐惧感。久而久之，士兵们抱怨请战。
17.马略喜。用一个巫婆Martha主持献祭，鼓动军心。军士得鹰两只，以之为罗马士兵之友；某日天象显示大吉，元老院决议修庙。
18.马略按兵不动，野蛮人攻营不克，绕营而行。马略拔营追击，选择一个缺水但易攻的地方扎营。制止士兵前去取水。
19.奴隶不听号令，前望河边取水。野蛮人正在渡河中，前后接应不上。一场厮杀。敌军惨败，血流成河。此战出于偶然，非马略所策划。
20.罗马人拔营夜行，经一平原，四周极为恐怖，幸得无敌人夜袭。出兵一支，在敌军后边斜坡上埋伏，大军在敌营前扎营。天明叫阵，将敌人引出作战。向将士解释在斜坡上作战的好处，颠簸不平，敌人无法施展长处。
21.将敌人逼回平原，伏兵出击。敌人溃不成军，罗马人杀死和俘虏十万人以上。战后大雨，神灵之哀怜也。
22.马略选定凯旋展示之战利品。远骑告之其已被第五次选为执政官。全军大喜。
23.守卫阿尔卑斯山通道的另一执政官Catulus战败。野蛮人的勇猛吓跑了他的士兵，为了国家荣誉，catulus牺牲个人荣誉，领军在先，使得逃跑看起来像是有计划的撤军。
24.马略被召回罗马，拒绝凯旋式。领军前往增援Catulus。向野蛮人展示已经被打败的部落国王。
25.野蛮人进攻，马略防守。革新标枪。敌酋指定时间和地点决战，马略同意。是日，马略布兵两翼，将Catulus军队放在中间，意在不使他们与敌军接触，以独占功劳。
26.敌军佯退，以将罗马人引入他们与他们的骑兵的夹攻之势中。罗马人中计。马略赶紧献祭。有风暴起，将两军隔开。马略觅敌不见。野蛮人与Catulus军队打上。风暴阻止了敌人夹攻，使罗马人不至于因敌人面目狰狞而恐惧。
27.敌人大败，罗马人追击，在敌军营地见女人杀败逃的男人与孩子，然后自杀。（何等惨烈！）战利品大多收归Catulus营中，使得功劳分配成了问题。马略得到了整个战役的功劳，但与Catulus共享，以证明其命运不只眷顾其一人，并考虑到了Catulus的士兵的力量。
28.希望选举第六任执政官。纵容罗马平民。但政治能力有限，无法跻身贵族政治家行列，最终只能依靠平民。与贵族党领导Metellus发生冲突，欲除之而后快。利用了很多立法，煽动军队，使其军队渗透公共会议，赢得了比Metellus更大的群众基础。赢得第六次选举，但据说是在部落中大肆分发贿赂。
29.纵容Saturninius杀死另一保民官候选人Nonius。Saturninius引入农业立法，要求贵族在人民监督下宣誓效忠。马略假意反对，以引蛇出洞。数日后，Saturninius 召元老院元老前往宣誓，马略入场，支持宣誓，人民大喜。贵族怕人民的力量，不得不宣誓。Metellus 坚持原则。Saturninius提议放逐Metellus。贵族支持Metellus起兵造反，Metellus拒绝，前往罗德斯研究哲学去了。
30.马略纵容Saturninius继续杀害政敌。某夜贵族造访，试图赢得他的支持以反对Saturninius，他放进Saurninius，使他们相互辩论，他自己在中间煽动敌意，以收渔翁之利。后来，当骑士与元老联合，他出动武装平民威胁，并断水使之屈服。但平民们随后被杀。马略在贵族和平民两边的声誉都跌落。害怕票数不够，未参加下一次选举。
31.有立法建议召回Metellus，马略反对，但人民支持。马略借献祭之名离开，意在煽动新的战争，以使自己有用武之地。
32.回罗马，在论坛边造住宅，以监视举动。Sulla崛起，利用公众对马略的敌意而进入政坛。意大利人对罗马人发动战争。
33.苏拉与马略各自领兵抵抗。马略慎于进兵，但获得了若干胜利。身体不佳而放弃指挥权。
34.Mithridate战争爆发，保民官Sulpicius保举马略领兵。人们意见分裂。反对者提到他的奢侈的居室。马略天天下兵营与士兵一起操练，使得罗马人对其动了恻隐之心。
35.保民官Sulpicious武装人民，反对贵族，获得了对罗马实际的控制权。其召集会议派马略为大将。马略派出两个保民官接管苏拉军队，被杀。在罗马，马略亦对苏拉一党进行清剿，并通过法令征召奴隶入伍，并承诺给他们自由，但无人响应。马略被迫流亡。
36.马略逃亡中。鼓励其同伴，并说有征召表明他会再次当选执政官。
37.被发现，逃亡海上，艄公改变主意将其驶回。躲入一木屋。
38.追击者威胁主人，马略跳出。当局未决定，将其先安置于一女人家。得征兆，吉在海上。
39.士兵得令来杀马略，但因恐惧而下不了手，改变主意，将其带到海上。
40.前往非洲，与其子会合。
41.苏拉正在前线作战。罗马发生内战，Octavius放逐Cinna, 令立执政官。马略在非洲招兵买马，在意大利登陆，解放奴隶，吸引贫民参军。得知Octavius 坚持罗马法律，而 Cinna为苏拉所不信任，即写信给Cinna 表示支持，Cinna 封其为总督。
42.与Cinna会合。Ostia叛变，马略屠城。Octavius坚持祖宗成法，不征召奴隶入伍。Metellus之子小Metellus回罗马，Octavius的部分效忠者劝进，小Metellus未听，离开。Octavius坚守罗马。马略进入罗马，杀死Octavius.
43.元老院邀请Cinna与马略归罗马。马略在城下停留，佯装守法。但一入城即大开杀戒。若有人迎接马略却未得回音，此人肯定即将被杀。城中弥漫恐怖。
44.杀死Marcus Antonius；Catulus自焚身亡。
45.苏拉战胜归来，罗马人惊慌。马略再次被选为执政官。但陷入精神上的困苦与无助。据说其总结：任何有智慧的人都不应该迷信命运。
46.柏拉图临死时候的三谢。Antipater的感谢。哲学家对待命运的态度。马略死后的罗马。
三． 重要段落
1.第2段 对于希腊学养的蔑视——不学被征服者的学问。柏拉图劝导性格固执阴郁的Xenocrates向美惠三女神献祭，如马略也学会向美惠三女神献祭，一生就不至于此。分析点：希腊学养在罗马的意义，参考西塞罗。
2.第46段 命运与德性的关系：德性作为基础，理性与教化的意义。分析文中马略对于命运的态度：其占卜，献祭，以及及时的征兆解释，最后的人生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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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裔先生这三篇很直观，转自这里：
http://www.law-frontier.com/BigClass.asp?BigClassID=23&BigClassName=法学笔记 - Re: 娴疯锛氭伜鎾掍笌灏忓姞鍥�posted on 04/07/2007
thanks for sharing.
very interesting. - Re: 娴疯锛氭伜鎾掍笌灏忓姞鍥�posted on 11/07/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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