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帕斯


战死者升入天国，战胜者享有大地！-《薄伽梵歌》2.37


山鹰在天空翱翔，草原风掀起阵阵波浪
原住民，什百一族，绕居就近盐湖
罗萨斯将军命令：“灭绝生番！”
军队层层设埋伏，围成屠宰圈。生番
使拉索、法贡、波拉，怎敌我枪炮战马？
“他们逃不过黑河－－对岸也有照应
只要一个生番逃脱，就拿士兵尝命！”

士兵喝得烂醉、休克，渴饮热腾的畜血
喧嚎，急夜行军，跟踪原住民的足印
急行军，一大早就要展开一场屠杀－－
在开阔原野上，与一大群原住民遭遇
米南德将军下紧急令：“火速攻击！”
原住民打个措手不及，来不及布战局，
纷纷逃溃，各自奔命，逐个被擒：

妇人们打着口哨，助战，惊慌而四散
沸血高溅，尘土飞扬，尖叫声撕破天地
猎狗与牲畜盲乱，老弱者跪倒乞愿。
“他”咬住敌人的拇指，直到被
对方剜掉了两只眼睛，撕裂的叫声
“他”一边装死，一边抽腰刀猛还击
一阵轻骑兵……被马蹄碾碎了胸肺

“他”苦苦哀求饶命，暗掷三星球索
被一刀削去了首级，血溅头颅横飞。
包围圈中，男、女、老、弱、幼，
举凡不像是能够通风报信的男人
当场击毙！女子略有些姿色，挑到一边
分配给士兵。老妇，粗丑一些的女人
都当场击毙！孩童被贩卖作奴隶。

留下的英俊的男青年，列队，被问讯
他们兄弟部族的下落？“不知道”
－－击毙！“不说”－－击毙！“杀”
最后的人头落地－－“男儿当效死疆场！”
一个部落就此灭绝了……寒烟四起
天空铅灰，死尸面孔铁灰，妇孺死灰
血液浸透了一大片草地，尸横垒垒。

天空中，威猛的山神鹰一路在低旋
“基督徒士兵的行为－－还宣称正义？
却比无助的异教徒远为罪孽！”
原住民憎恨家园被占领，屠杀
占领者的牛羊，因而犯罪，因而要被除尽
“生番的手段也一样恶劣！释放妇女？
她们繁殖，比田鼠、昆虫还要猛烈！”

山鹰盘落地，“天葬”－－撕肝啄目
潘帕斯草原上的大风呜呜在抽吸。
大军凯旋归营，鼓号军乐，印弟安美女
尾随－－黑长辫，衣饰俗丽，骑马，
把胯高高拢起，抱紧士兵的辎重。
她们扎营炊食，慰安士兵；生存竞争
惨烈，击碎，高乔人吉他、心曲。

0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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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以阿根廷大独裁者罗萨斯将军灭绝潘帕斯草原的原住民的一役
来演绎“潘帕斯”大草原。潘帕斯是南美中部一带原野。

故事来源于达尔文的“小猎狗号旅行记”。诗中的对话多是罗萨斯与
达尔文展来的。一般人把达尔文的生存竞生理论归因于加纳帕加斯岛
上的龟，其实这一段故事对达尔文是触目惊心的。

高乔人是潘帕斯高原上的骄子，源于混血。我这里《马丁＊菲耶罗》
的序中介绍说：

……惊恐万状的印第安人逃往沙漠，妇女就成了征服者的奴仆。逃亡
的印第安人在孤独、放纵的生活中意识到那种欺凌是不公正的，于是
便进行报复，同样掳走文明者的妻子。因此，印第安女子是城市高乔
人的母亲，而沙漠里的高乔人则是女基督徒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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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的兵器都是当时的。诗中用“原住民”而非“印第安人”，只
因印第安人是殖民者胡乱（错误）的命名。而“生番”，便是“野蛮
人”的指称，用在政府军一方是符合口吻的。

难得把这首诗整出来了，谢谢咖啡里的人类学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