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 思
冷 烛
这个城市的秋天总是很短，秋天悄悄地在田野里漫步，在街头溜达，让人感觉不到它的脚步，往往还不等闷热的太阳刚刚减去一些温度，就看到街边高大的梧桐树那片片树叶逐渐凋零枯黄了。我们的岁月好象停留在昨天的记忆里，轻轻地，在蓝天高远的汉水边驻足，感觉到江花的欢笑，慢过了四季的堤。
黄昏。飘着细雨的时候，野菊已成片成片悄悄地释放一季的鲜艳，开始摇曳金色的思念。而那些在指缝中溜走的岁月，已经堆积成了一卷厚厚的线装书。因为即使巨毒的药也不能杀死那猖狂的细菌，痛苦在嗜咬着我的身躯，一缕缕青丝开始脱落，我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过那遍山的秋叶，没有看过那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的云彩了，也有好久没有去感受那舒爽清凉的清风了。我已经慢慢的淡忘了“秋”，淡忘了那分静谧。
这使我的目光开始在萧条的荒野里寻觅，寻觅着那颤栗地伫立在枝头的身躯，从岁月的河流中打捞起的是，一个个如风的梦境。深情款款地，你迈着碎碎的舞步，牵起一袭原野的裙裾，深情款款地，向我默默地走来了。
当我沧茫的心灵已承载不起消瘦的视线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我心灵巨负的考验，回忆起我成长历程中至关重要的“秋”，总是让我欣喜又让我心酸。但唯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那时候的万物都是那么的“绿”。 仿佛万物都静止了但却依然生机盎然。
看，在看
红叶堆积的尽头
你终于来了，披挂着栗色的蓑笠，盈盈的一袖暗香袭过飘渺的白云，听萧萧细雨无言的衷肠，发哮的一份浓情冶炼成唐宋的玉液琼浆，醉了花谢花飞后的果实。
听，在听
绿地和石径的中间
你若缓步而行的寂寞游子，在孩童的欢歌伴中吹起长亭的短笛，演播成一首悠然的晨曲。每一个音节，都倾注了生生世世的柔情和期盼，让生命中爱和飞翔悬在凝伫的尽头，宛若冰封的情感开始解冻，如烟尘弥漫，把明眸遮掩。
而我，仅仅化身在天幕上大雁沉重的叹息里，倾吐一行行的忧伤，那一滴一滴的热泪，流成一道道无法擦拭的伤痕，如悬挂在枝头的香露，留给自然深情的吻痕。
望着茫茫大地上的群蚁，望着你在凄风苦雨中被渐重的心事压弯了灌木的头，我斑驳的思绪在寂寞的蓝天中飞奔，沿蜿蜒的石径缓缓漫过来，流淌的激情与思念如春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向苍穹，绵如柔丝永恒如日的诗句化作窃窃私语，在你的藏青色的胡须掩盖的唇边翩翩飘舞。穿越银河的悄悄话，还等不到鹊桥的搭建，守望虔诚的誓言，在你心中点燃永不熄灭的灯火......
也许，在我的生命中只存在夏天和冬天，命运注定我无法拥有春天和秋天的温暖。
秋去了，冬来了，另一段冰冷的记忆也许又即将开播了！
也是黄昏，雨停的时候，愁绪散开的时候，在纷繁的都市下，我看不到一片澄澈的 天空，而是烟雾弥漫在林间空地。小河里的哗哗水声也时断时续，风雪寒冬中一切将要冰封．
而我如红梅一样，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如种子一样，除了相思，还是相思。
一袭秋天的细步，远了，远了。随风飞过无垠的旷野，变成了天空上的一排“一”字……
定稿于2004年10月18日汉口刘家庙听雨斋
选自《叶落无痕》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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