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浼婂笗灏肩帥鐨勫コ瀛�(鏉滄娆�) | Dec 02 2006

伊帕尼玛的女孩

南方周末　　2006-11-30 14:41:36

　　□杜欣欣
　　
　　巴西拥有世界上最长的连续海岸线，长达8000公里。里约热内卢市的东面和南面完全为海湾所怀抱，从城市东面的火烈鸟海湾，经科帕卡巴纳区、伊帕尼玛区、勒布隆区，一直延伸至南面的巴哈海湾。
　　穿过几株高大的椰子树，我踏上海水浸润的白沙滩。海上突然起了一阵风，白浪打湿了我半条裙子。定一定神，我问自己，世界上还有哪个城市坐拥如此洁白的沙滩、奇峰高耸的海湾，以及湖泊和森林？开普敦吗？虽然它也背山面海，可却没有这样长的海滩和奇峰；迈阿密吗？不，它的地势过于扁平，海滩极为乏味。
　　科帕卡巴纳海滩上，男女老少都是一身泳装，皮肤黝黑。女人们都在最大限度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无论年龄，也无论美丑。她们所穿的泳衣不过是寸缕而已，上半部为一条脖子系带的两点小花布，下半部分是一小块三角再配上条吊带，勉强遮住后部的一条沟。然而，你不能说巴西的女人不知含蓄之美，这海滩上另一桩引人注目的买卖就是兜售大披巾。那些披巾的色彩极为鲜艳，花色大胆抽象，有些还镶着穗儿。姑娘们将它齐胯一围，右鬓插上一朵长蕊红花，风情万种地在海风中飘着，或将它铺在白沙上，妖艳的花布里睡着个俏人儿。
　　伊帕尼玛海滩没有科帕卡巴纳那么宽阔，如果不是后者过于拥挤，人们可能完全忽略了伊帕尼玛的美丽。相对于科帕卡巴纳，这一带的海滩似乎更资产阶级化，也更年轻化。1960年代，里约的流浪艺术家和知识分子开始集中在伊帕尼玛的咖啡馆和酒吧里。自由性爱、嬉皮士、摇滚乐和毒品纷至沓来，但这一切不但毫不妨碍人们在咖啡馆和酒吧中进行严肃的哲学讨论，反倒使伊帕尼玛自由主义的大旗高张，罗曼蒂克的名声大噪，其中之最当属那首题为《伊帕尼玛的女孩》的歌曲。
　　一个凉爽的夜晚，我们在巴西军事工程学院的餐厅用餐。餐厅濒临红海滩，我们坐在室外，几株古树亭亭如盖。波光粼粼，海涛声声，一名年轻的军士在弹琴助兴，吉他的清音伴着薄雾扑面而来。我走上前去，用刚学会的葡语对他说，“A　Garota　de　Ipanema”(请弹奏《伊帕尼玛的女孩》)。他当即会意，弹唱起这首在巴西最为著名的歌曲，它就像中国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一样地流行。
　　吉他琴弦跳出几句明亮的音节，歌手娓娓唱道：
　　高佻，棕褐，年轻而可爱，
　　一位伊帕尼玛的女孩姗姗而来。
　　倩影掠过，路人惊艳地叹道：
　　“啊———”
　　她步态轻盈，风姿绰约，
　　倩影掠过，路人惊艳地叹道：
　　“呜———”
　　歌声温柔轻浅，曲调抒情曼妙，宛如电影的慢镜头，再现那美少女明素袜、白衫黑裤的风姿。她如清风飘过街头，引起阵阵骚动，令人不忍移目。
　　带有磁性的韵律，似踏着海浪而来，又随海风鼓动而去，令人不由自主地左右摆动，心灵也随之悸动。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动物界多是雄性动物美过雌性，但人类却除外，我们都有当美女擦身而过时忍不住回头的经历。对美女的欣赏不限于性别也无关肉欲，不过中国人较为含蓄，大约不会在美女身后发出“呜———”、“啊———”的赞叹。
　　琴声突然转黯，热烈快速的拉丁节奏化为悠长的叹息，如巴西的咖啡浓香而微苦。歌曲郁郁地道出单相思的痛苦：
　　但是我却如此悲伤地望着她，
　　我怎能告诉她我爱她，
　　是的，我将快乐地献出我的心。
　　每天她走向大海，
　　可她只是直视前方，不看我一眼。
　　最后，乐曲又回归顽皮而轻松的调侃，歌手两手一摊，耸耸肩膀无奈地唱道：
　　高佻，棕褐，年轻而可爱，
　　一位伊帕尼玛的女孩姗姗而来。
　　我向她微笑，但是她却没看见。
　　她只是没有看见，她从来没有望过我一眼。
　　一首短小的歌曲道出了美的华彩、心灵的悸动、无奈和失意的自嘲。这首歌的曲作者为安东尼·约宾，词作者为诗人维尼修斯·莫拉伊斯。据说1962年冬，他们为构思一出音乐喜剧，经常流连于伊帕尼玛的维劳索酒吧。每天下午，他们都看见一个美少女潇洒而过。这个伊帕尼玛的女孩名叫哀洛绮莎，当年不过18岁，碧眼黑发，身材高佻，面容姣好而富有灵性。她步态轻盈，径直向前，从不顾盼弄姿。天造女人，人造艺术，这女孩儿激发起他们的创作灵感。
　　现在这条街已改名为维尼修斯·莫拉伊斯街，位于街角的维劳索酒吧改名为“伊帕尼玛的女孩”。酒吧墙上贴着歌曲作者和哀洛绮莎的合影及作曲家的手稿。在他们创作这首歌曲之前，哀洛绮莎就已经引起许多酒吧顾客的注目，然而只有艺术将她的美丽留驻世间。
　　如今词曲作者均不在人世，“伊帕尼玛的女孩”也已年近花甲，据说美丽依旧。从酒吧墙上的哀洛绮莎近照来看，此言不虚。
　　伊帕尼玛区夹在大湖和海滩之间，街区相当优雅。碎石窄街，空阶落叶，红花慵懒依墙，令人不知冬春。这里当然也少不了饭馆和面包店，但最为温馨的还是那些小咖啡店和酒吧。行人走乏了，随时都能迈入一间咖啡店，叫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再配一块热带水果蛋糕。虽说这里是“高尚社区”，仍然设有定期的农民市场，热带水果和花卉将小小的市场装扮得十分艳丽，一束鹤望兰才一个美元，西番莲、番石榴、木瓜、芒果和菠萝最为普通，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热带水果。
　　从“伊帕尼玛的女孩”酒吧往北走，行过数个街口就来到湖边。湖的北面为基督山，抬头就能望见基督救世主雕像的侧影，黑色的鱼鹰占据了湖面上每一根木桩。那天正是里约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风狂雨猛，白浪滔天，曾经人满为患的海滩也空无一人。对于里约人来说，去海滩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伴随他们从摇篮到坟墓，不能去海滩的日子，简直形同坐监。里约人是懂得享受生活的，而一个会享受生活的民族通常也懂得妥协。在里约人的心目中，凡事都大可不必那么认真，因为生活中的一切都是相对的，而惟一绝对的，是里约之美。
　　(P119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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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旧篇了？可惜我还没听过“伊帕尼玛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