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鎴戠殑闊充箰鏈﹁儳涓庢柉鐗规仼鍗拌薄 | Dec 29 2007

如果要说音乐与文字有什么瓜葛，那就是音乐史。下面所说的，就是我的音乐史里的第N章。

七十年代是中国脑袋开光的纪年，首当其冲的是音乐界的顶礼膜拜地补课。于是，世界级音乐家们摩肩接踵地来到中国，在乐坛上反客为主。那时候，中国音乐界的“前辈”们在这些“顶爷”面前，只有小鸡啄米般地哈腰点头的份儿。

79年，美国著名小提琴家斯特恩应邀来到中国作“天师”，中国中央乐团作“三陪”（陪笑，陪“揍”，陪乐）。这当时可是个国家级的盛事，电视当然是“当场拉夫”啦（live，这词是我从唐人街那里学来的，还不好懂）。

斯特恩要扯的是什么曲目？我这二百五的楞头青当时哪懂啊，还以为他是恩格斯的亲戚呢。

只见他在舞台上举止矜贵自重，持琴姿态不同于我们的音乐家们那样腰板身直，正襟危坐。那相对小巧的提琴夹在他下巴的赘肉里，短拙而圆胖的手指在指板上滑来滑去，琴弓优柔地上下飞舞。在诗画般的幻境里，娓娓吟唱的琴声象是在倾诉一段感情经历，如歌如泣的伴奏音乐缓缓地流泻在观众的心田。

演奏时，斯特恩闭目沉思，神情安闲，仿佛告诉听众，他正为他们开启一道又一道心灵之门。

音乐里，斯特恩象是一位仁者在爱抚着熟睡了的婴儿；或象是一位孤侠，用琴声，在旷野里，呼唤那远方的朋友。

音乐淌漾着他的力量，信念，想象和神韵。

如潘多拉，一经起始，斯特恩的小提琴挟着交响乐就不懈地攫住了我那朦胧的心智，让我如痴如醉，浑浑谔谔。虽然，那时候的电视并没有什么音响效果，但直至现在，我仍记得那从未感受过、如海浪般的音乐，一波又一波，涛涛不尽地冲面而来，震颤着我那刚为人道的躯幹，牵动着我那初涉世事的神经，给我神智，赋我情感，让我血脉澎湃，脑海翻腾。

刹那间，我自以为能懂事了；过去读的书全明白了；做人的道理都知道了。这时候，我心胸豁然明亮，几乎要狂笑起来，多年的“少年维特之烦恼”烟消灰灭。透过闪烁的屏幕，我昂首极目远眺，却是天海茫茫一片，人间本无一物。

蓦然间，一种莫名的凌云壮志忽地冲冠而起，豪情万丈令人几乎不能自制（幸好，那时候还没有裸奔）。这时候，我只知道那音乐在我眼前长风飘舞，徇丽多彩。

事前，有否领导讲话？不知道。

幕终，有否少女献花？不记得。

我还需要语言吗？No。

我还需要文字吗？No, absolutely not!

ZT：斯特恩：美国古典音乐界的犹太教父

成庆

　　在1980年的奥斯卡最佳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中，10岁的王健在艾萨克・斯特恩的注视下，演奏了巴赫的大提琴无伴奏组曲中的选段。斯特恩提到了这位在他看来相当具有天赋的小男孩，不过并未专门列出他的名字。事实上，王健正是依靠斯特恩的推荐，才在1985年进入了耶鲁大学，而斯特恩写回忆录的这一年，王健早已经开始了他独奏家的演出生涯，这也有赖于斯特恩的多方提携，但是为何在书中不提王健的名字，虽说是个小小细节，但是也颇耐人寻味了。

　　事实上，斯特恩提携的青年才俊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以犹太人居多，他自己也在回忆录中为自己辩解，他自己虽然是出身于俄罗斯裔犹太人，但是并无以族类取人。

　　可是我们实在无法低估犹太人身份对于斯特恩的影响，他在1965年担任美国-以色列文化基金会主席之后，通过基金会资助了大量的年轻演奏家，在他所提携的青年演奏家中，祖克曼、帕尔曼、艾克思、敏茨、布郎夫曼这样的犹太年轻人占据绝大多数。但是有趣的是，当中也不乏华裔，其中如马友友、王健这样的大提琴演奏家和林昭亮这位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

　　在美国古典音乐界，“犹太帮”（Kosher Nostra）影响相当之大。斯特恩挑选有天赋的小孩子，然后送到朱丽亚音乐学院，交到他的朋友加拉米安与迪蕾手里培养，然后再为他们提供良好的演出环境和机会。这使得纽约、甚至美国古典音乐界基本上被“犹太帮”所掌控，引起了许多人的诟病。如钢琴家傅聪，就对斯特恩党同伐异的作风十分不满，而他的岳父梅纽因虽然是犹太人，但由于不认同斯特恩的派系作风，因而也就无奈移居英国。

　　斯特恩之所以有如此呼风唤雨的本事，是与他在美国古典音乐界中的社会活动能力有深厚的关系。他与肯尼迪总统有着相当亲密的私交，而且当面向肯尼迪总统游说成立国家艺术基金会。

　　他一生中最为人称道的事迹，当属保卫卡内基音乐厅的行动。1955年，由于纽约爱乐乐团要改用林肯中心，导致卡内基音乐厅这座在1891年由柴科夫斯基首演的著名音乐厅面临拆除危机。斯特恩动用了所能用到的所有犹太人的人脉资源。在他出席以色列拉比戈尔茨坦家的逾越节家宴时，他碰到了纽约市市长瓦格纳，他极力游说，最终纽约市出资买下卡内基音乐厅，而且由斯特恩担任音乐厅有限公司的总裁。

　　这足可说明，斯特恩在美国古典音乐界的雄厚人脉与极大影响力，这也与斯特恩的犹太人身份有关，他积极地支持犹太复国运动，并且多次前往以色列巡回演出，而且终生不去德国举行演奏会，抗议在纳粹时期滞留德国的富特文格勒前往美国演出。虽然他在回忆录里对这一态度并没有十分夸张的表达，但是他的犹太情结和其持有的资源，使得犹太人的影响在美国古典音乐界中表现得无以复加。

　　斯特恩回忆录里很少看到他对音乐的描述，更多的都是他背后的那张复杂密织的人际之网。在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后面，我们可以强烈感受到犹太人这个族群在美国艺术界的影响力，而斯特恩，则是这个族群当仁不让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