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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鏂板勾闂€橾鏃犳墍浜嬩簨鐨勫亣鏃ユ祦姘� | Dec 30 2007

Warning：你若不是实在无聊，就请跳过吧。若是看了而更无聊，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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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二日，星期六

老板的老板家爬梯。减短无聊时间，爬梯过半才到，已经摆桌吃饭了。我只认识几个老头儿，一大半陌生面孔。同组的同事平日也不来往，长期的visitors又比较多，便是来了一年半栽的也未必就见过面。桌子远端一个上了年纪的日本女人，小巧精干，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是谁，没敢打招呼。后来听人提起一个名字，才记起是组里退休的秘书，几任秘书里最能干的一个。这才过去。“你进来时，我就看你眼熟，他们非说我不会认识你，你在我之后才来的，”她说。她之后的秘书已经又退休了一个，过世了一个，去年的感恩节。。。没人相信我已经在公司呆了这么久，我自己都不信。

太多陌生人。一个年轻女孩子介绍自己，“我是xx的女朋友。”“我多半不认识xx，年轻的我都不认识。”她觉着我话讲的奇怪。一会儿xx过来，“我们好像见过面”“是，那天的午宴上”——组里一年一度的，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远远的坐在桌子对面，一句话也没搭。一问，原来是中国人，两个人都是。我不至于连中国人和别的亚洲人都分不出了吧？怪他们长的不象吧。再聊，女孩子和我还是校友。我竟也没觉着亲切，他们太年轻了。问过了名字，还是没有记住。

爬梯结束的比计划晚，错过了一场电影的时间。出门一个激灵，夜挺凉的。只好先回家，冲壶茶，等下一场电影。

Charlie Wilson's War 很好，冷战的一段历史，一点不stuffy，很逗。回家又google了一阵，主要的人物和事件都是真实的。电影结尾用了塞翁失马的典故。要是没有后来美国的阿富汗战争，电影的意义就不同。

十二月二十三日，星期日

起来又快中午了。出门买些东西。晚饭需要的洋葱没了，为一个洋葱还得去趟超市。再去mall里买两样礼物，我也好久没逛店了。到处都是人，车位都难找。Mall里装饰的喜气洋洋，人们都大包小包的。我只觉节日和我无关，除了人多不方便。

回家就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今天的晚饭比平日多花点儿时间。A一进门说，“好香。”“饭还没好，你先去睡会儿觉吧。”没过几分钟，我尝尝好了，又叫他来收拾桌子。收拾好了，问，“是不是还要照相？”“是，”我也自知可笑。那边夸张地长叹一口气，“那我再睡半个小时去，”佯装要走。“别捣乱，哪有那么久。”

晚饭后上网。然后收拾行李，明天回国。

十二月二十四日，星期一

比计划晚出门半小时。我着急，A说，来得急。也没见他开多快，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机场。Tom Bradley的大厅显得空荡荡的。近几次从LAX走，总是人挤人，队都排到门口。节日当天出门真好。

飞机几乎满员，不过节的人还真不少。座位差不多贴上大屏幕，不看也罢。翻几页书，《The road to Oxiana》。不免imperialist的口气，文字却是好，也实在诙谐。读到这一段讨价还价，不顾邻座我自顾自笑出声来——

Since our arrival on these coasts, Christopher and I have learned that the cost of everything from a royal suite to a bottle of soda water can be halved by the simple expedient of saying it must be halved. Our technique was nicely employed in the hotel at Baalbek.

"Four hundred piastres for that room?［blah,blah... ...］"

"But, sir, this is first-class hotel. I give you very good dinner, five courses. This is our best room, sir, it has bath and view of ruins, very fine."

"God in heaven, are the ruins yours? Must we pay for the very air? Five courses for dinner is too much, and I don't suppose the bath works. You still say three hundred? Come down. I say, come down a bit. That's better, two hundred and fifty. I said a hundred and fifty. I'll say two hundred. You'll have to pay the other fifty out of your own pocket, will you? Well do, please. I shall be delighted. Two hundred then? No? Very good. (We run downstairs and out of the door.) Goodbye. What? I didn't hear. Two hundred. I thought so."

吃的也不知是哪顿饭。点心上面一小张黑底金字的字条：圣诞快乐。捡出来，原来是一片巧克力，放到嘴里，节日的感觉不期而至，甜丝丝的。饭后绿茶，只这一样我就喜欢日航。上次坐香港的国泰，要绿茶，问是不是日本茶，心中有气，也只好说是，因为单“茶”一个字便是红茶，中国茶则等同香片。又读了几页书还是睡着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飞越的国际日更线。圣诞夜没来就过去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星期二

到成田机场不知是几点，我没有表，应当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倒也不急。记得几年前在这里转机，时间多的无聊，当时也没有表，就在机场买了一块，早又不知丢在哪里。转机有服务人员给指路，还拿一个条子要往我身上贴，我穿着毛衣，赶快躲开，把书包伸过去。“5：50登机，过安检后请乘车到主楼。”“请问现在几点了？”“5：25。”原来飞机晚点了，我没注意。安检看到我书包上的条子，登机牌也不劳我找，就催我脱衣掏电脑。我觉没有睡够，迷迷糊糊地也紧张不起来。到了登机口不过才开始登机，时间其实蛮富裕的。

早到北京半个多小时，一切都快。以往入关大厅排满人的队如今只短短几个人。海关官员和蔼地笑笑，问话象在聊天，我不习惯。眼前的一排小灯一亮，赶快按了个“很满意”。往行李大厅去的升降梯迎着北京欢迎您的半面墙降下去。墙上画的除了长城兵马俑什么的，还有一个运动员，举个手机冲着人怪霸道地伸出来，大字写着“姚明，你的朋友，”切，他什么时候就成了我的朋友了。行李一下就出来了。老爸也已在等。每次说不让接都没有用。我也就不罗嗦了。穿上大衣，出来等车。虽是晚上，一点也不冷。又是暖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味，橘黄的街灯里看不清是烟是雾。怎么和南加着火时的味道一样呢？今天空气重度污染。大概又几天没有风了，我猜。两个月前我从北京回去，那时北京秋高气爽，南加在着火。当时朋友问起，我说刚下飞机的味道和空气都没有想像的遭，和几年前北京的空气差不多，不过现在北京的天又蓝了。

很快就上了三环，大晚上的竟然堵起车来。道路检查，拦出去两辆卡车。晚山几点钟前卡车不许上三环。也不知这卡车司机怎么想的。若超速不幸看到警车总还能减下速来。不让上的路上了，遇到警察，总不能躲起来呀。怎么罚呢？出租车司机说大概是罚两百。也许值得冒这个险？

楼门口又加了一道安全门，两个月前还没有，用卡或对讲机才开。坐在两个电梯之间看着人来人往的那个女人还在，冬天里披一件军大衣。我虽然一年里回家呆不了几天，她也认识我了，“又回来啦。”我一直没有搞清她的职责范围——每次进出除了打招呼外，进门时她会指给我哪个电梯开。不过多一个就业位置总是不坏。据说他先生是电工，也属学校的临时工。

到家吃了一碗牛肉汤面。一路的飞机上也没少吃，一碗面还是吃的汤水不剩。圣诞节也过去了。睡不着觉。

十二月二十六日，星期三

夜里暖气温度降下来，蛮冷的。我平日里习惯光着脚，这时候就冰凉了。记得小时候冬季暖气热得在家只穿得住一件衬衫。现在看他们在家都穿毛衣。

快凌晨了才睡着。没有拉窗帘，怕一觉睡到下午，他们不会叫我的。被楼下附中操场上的嘈杂吵醒，九点半。在床上赖一会儿。楼下喇叭开始广播，嗡嗡的，一个字也听不清，十点了。饿了，起床。开始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窗外天一直灰蒙蒙。上午太阳在雾霾后面，亮的惨淡。天空泛着淡淡的橘红，透不过来。楼下的孩子们一直在操场上玩儿，一水儿的运动服，打篮球。塑胶的篮球场，四个，还有跑道。忽然意识到，不是玩儿，大冬天的，是在上体育课。想起小时冬季的强制长跑。

一天在家。跟着断断续续看电视。《鲁豫有约》，约了几位参加特奥的运动员，十九二十岁，蛮可爱的，却也让人怜。特奥是他们一生里辉煌的瞬间，但毕竟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不知要有多少挣扎。鲁豫多少年如一日的“天真可爱”样，真让人受不了。《新上海滩》，当初的《上海滩》我也没大看过，只记得周润发的帅气。新许文强也挺帅。现在的演员各个都漂亮。对话慢，拿着，让人着急。《刑警本色》，贩毒，洗钱，公安。。。无论什么剧，几分钟问清剧情，我便已然失了兴趣。边聊天边看，有一搭没一搭的，半天情节也没什么进展。难怪什么都能一演几十集。我现在全无看连续剧的耐心。

惠去银行取钱。先到银行领号，买菜，回来，过会儿又去，才取到钱。一问，每次去银行都是如此。为什么不用自动取款机呢？不安全。

妈打听一种进口处方药。打了七八个电话，问清哪家医院的药房有，怎么开药。原来有些病并不找医生看，自己看症状就诊断了。问到合适的药，再找医生给开就完了。药的副作用医生不大讲，便是讲，不同的医生讲的也不一样，最后还是自己看着办。我问，说是“自救。”我把药的说明拿来仔细看，蝇头小字满满的正反两页，列的副作用每一样都能致命，但比起同类的药临床百分比还是低。

十二月二十七日，星期四

空气又是重度污染。开窗换换空气，换进的都是烟尘的味道，我赶紧给关了窗，他们却闻不到。“这么重的味道你们都闻不到么？”“芝兰之室。”呵呵。我还是没有出门，吃了睡，睡了吃。天气也很合作这样的醉生梦死，昏暗的分不清清晨，中午和黄昏。天气预报说周末会好起来，要大风降温了。

找找有什么戏可看。说起新的国家大剧院，我却提不起兴趣。也还是查了下，25－28号上演俄罗斯马林斯基剧院的《伊戈尔王》，开幕戏之一。票可够贵的，28号的还剩下￥1680，1280和880的票。￥580和380的早卖光了。我想看京剧。

晚上中央二台有个为纪念中国油画百年的《千江有水千江月》。算晚会吧，灯光，舞台，观众，主持人的。请了不少画家，每个人聊两句，也把中国油画匆匆的捋了一遍，其间穿插一些毫无意义的舞蹈。这种纪念节目华而不实，光鲜亮丽的男女主持人凭添浮躁，100分钟，水过无痕，远不如认认真真做个纪录片。不过请的画家里有吴冠中，还是我的最爱。老头儿面容清癯，目光如炬。讲话热情冷峻，掷地有声。便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也透出一副我行我素。

十二月二十八日，星期五

夜里下了雨雪，早晨地面只还略剩些水迹。天开了，还有些许雾气，但是看得到太阳了。

大姨来家，八卦了一下午。说起Z，家里多年的朋友，今年七十，五十多个学生从世界各地回来给他祝寿。在校园里给挂了个横幅“贺xx教授七十寿辰”。老头儿事先不知，看到后说，“你们赶快给我拿下来，还让不让我活了。”他退休后又返聘。课教的极棒，亦受学生爱戴，但讲话直率，一辈子书生意气，和学校系里互不买账。他是父母朋友里我很喜欢的一个，因为从我很小他就没有把我当小孩子看。后来我上了大学，我们算是校友，每次来家里，就要我给他讲学校里的事情。

说起现在的小孩子念书都要请家教。家里小时工的孩子要请家教——学校里的老师告诉家长要请——请不起太贵的，也要几百块钱。有钱的朋友则把考初中的孩子送去一种三万块钱固定学时的辅导：一间大办公厅，分成若干格子，家教和学生一对一，每科两个小时轮流，周六一整天。我听着都替小孩子叫苦。好容易周末能玩儿两天的，还要去和人一对一地坐一天，不恨死念书才怪呢。这么补课，还上学干什么呢？可是不送，孩子在学校听老师同学讲要这样做，又会怪父母。现在念书可真难啊。

W电话，这个学期课刚完，学生们考试，她已一身轻松，找时间聚聚。这学期上了两门课，很累，白天上完晚上回家接着上，儿子明年要上初中。给儿子不用一直地讲，可是必须陪着，否则不念书。而只要陪着就高兴，让干什么都行。她给儿子讲不明白的时候，急了骂他，儿子就会说，“你只会给研究生讲课，不会给小学生讲，反正研究生不讲也会。”呵呵。教授又要分级，一到四等。新教授倒不用操心，乖乖的做四等，可是资格老一点的又要争了。但无论怎样都要填表写材料地申报，“一到四等的基本工资只差四百，还要费那么多劲。”那边抱怨道。说起物价，“对你应当没有太多影响吧？”我问。“过日子没什么，但是也感觉到了。外面吃饭明显的菜贵了量少了。那天还跟儿子说我们吃食堂吧。”她家里不大开伙。

又看了几集《新上海滩》，两个电视台都在播，我一会儿看前，一会儿看后，有点儿乱。许文强帅则帅已，能文也能武，却其实是个不知自己要什么的人，乱不乱世，都只有随波逐流——我竟然跟电视剧认起真来。

十二月二十九日，星期六

大风降温，烟开雾散，阳光透进窗户，洒了满地，暖暖的。我简直快成英国人了，一天到晚说天气——南加的没有季节让我对天气变化格外敏感，也不免兴奋。

终于出门了，大衣，围巾，帽子，全副武装，不过就是走几分钟去买点东西。一出楼门，一阵刺骨的风，真冷。风推着人走，全身唯一露在外面的脸生疼。这样的干冷真是久违了，这才是我熟悉的北京的冬天。当初可没少顶着这样的风骑车，家在我中学西北的方向，冬天里刮的都是西北风。早晨上学顺风时风总是温柔，等到了放学顶风了它就狂刮。

查到中国票务可以网上订票，且可送票上门。我试着订了一场长安戏院的，一场广德楼的。结果打来电话，广德楼的已不再代理，长安戏院的则来不及送票也不能卖我。空欢喜一场。自己跑一趟买票，实在麻烦。还是到时再说吧，开演前现买，或者等退票。广德楼没有去过，老式剧场的样子，挺诱人。只是剧目尽是热闹戏，常年演，大概是为游客（不过我也差不多是游客了）。刚发现国家大剧院元旦过后上演《大唐贵妃》，赶紧跑去剧院的网站订票，也不知是否还有。要先登录，又申请账号。折腾半天，界面根本不工作，试了两个browser。打售票热线电话，又是录音。着急。

昨天孙道临过世了，86岁。今晚电影频道加演《渡江侦察记》。为什么不演《早春二月》或者《永不消逝的电波》呢？他演的八路军侦察连长我几乎没有印象，记忆犹新的倒是陈述的国民党情报处长。而爸妈对情节的记忆简直就是frame-to-frame。重温老电影，拍的其实挺好看，虽然不少俗套和程式化的语言。有些布景象舞台的布景。营长第一次出现时摄影的角度从下向上，谁这么一照都得顶天立地，形象高大。又听到了“不许动”“我不行了”。。。这些一度熟悉的战争电影语言。还有老百姓提起国民党就咬牙切齿，还要特别革命地“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如今听来毛骨悚然。哎，再怎么智勇双全，说来说去无外中国人打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