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鏉庢枃鏂】鐨勯仐浜� | Jan 03 2008

李文斯顿的遗产

李文斯顿的名字和非洲紧紧地连在一起，他也被人称为“史上最伟大的探险家”。李文斯顿1813年出生于苏格兰，1835年立志做一名传教士，后来毕业于医学院。李文斯顿原计划来中国，因鸦片战争中断，遂转赴非洲。其后，三次深入非洲腹地，历时三十余年，首次向世人全方位披露非洲内陆风情。1873年，病逝于非洲。
周末，我推着女儿出去散步，刚好教堂开放，便去听赞美诗。一直也没有发现，教堂的半地下室位置居然还有一间书店，教堂的附属书店当然所售书籍都和释经布道有关，环顾一圈，发现了一本《深入非洲三万里——李文斯顿传》。早就知道李文斯顿这个人，但不得其祥。回家翻开了第一页，就再也无法释卷，抽三天的业余时间，一气呵成。

李文斯顿之所以在探险史上具有如此崇高的地位，是因为在他之前，欧洲人从来就没有成功地进入非洲内地，殖民者们无非就是在沿海地区占几个据点。非洲虽然是人类的发祥地，像埃及古国、伊费、贝宁等都具有悠久的文明历史，但总体上来看，直到19世纪中叶，绝大部分非洲大陆仍旧处于部族统治时代，刀耕火种。加上语言复杂，生活习惯殊异，西方人对非洲内陆望而却步，不是没有人进去过，而是凡进去的人都有去无回，16世纪葡萄牙人曾组织一支400人的庞大探险队，结果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过。
1841年，前往中国受挫的李文斯顿抵达非洲，李文斯顿仅凭一人之力，又缘何得以成功呢？

李文斯顿出身贫寒，十岁那年，因家庭生活拮据，他就被送到纱厂里工作。每天清早六点钟起床，一直做到晚上八时为止。每晚工厂关门后，还要到夜校去上两小时课，晚上十点钟才能到家，这样半工半读有十三年之久。李文斯顿认为，父母给他做了最好的勤劳榜样，所谓勤劳就是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关于贫穷，李文斯顿给了我深刻的印象，让我难以忘怀，他说，“贫穷是给孩子的一种良好训练，虽然训练的过程有点儿严峻——如同给一只牛犊背负一个轭，刚开始牛犊会有不适应的感觉，后来轭使得牛犊成长得更强壮。而且，贫穷使我对受苦的人有一种深切的同情和关怀。”李文斯顿让我震撼，他又说，“如果人生能够有下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种卑微的起步。”毫无疑问，李文斯顿的这句话奠定了他后来探险事业成功的基础，这句话也支撑了我在短时间内看完传记的精神动力，因为在李文斯顿身上，我找到了共鸣，如果还有一次人生，我也仍旧愿意从农民起步。

决定一位探险家伟大与否的标志，不在于他是否开拓了探险的空白或者达到某种极限，江山代有人才出，譬如登顶珠峰，登上去的人多了，人们就不再希奇。一个成功的伟大探险家除了要探索神秘，还要为后人留下丰厚的文化遗产，否则所有的经验都是个体的，他人无法从中受益。而这种文化素质的锻炼远非一朝一夕可成，野外探险需要多种科学及文化修养，来看看李文斯顿。李文斯顿认为，到部落去探险，掌握实用知识相当重要，于是他修习医学，而且加强在流行病学和公共卫生学方面的知识。李文斯顿研究地理学，研究植物学，研究人类学，研究语言学，他记录天文现象，也自己作景物素描。所有这一切成就了李文斯顿的博学家地位，后来他出版过《布道旅程》、《赞比西及其支流》以及大量的信件等等，这些文字遗产成了后世非洲研究的宝贵资料，李文斯通也因此奠定了在非洲文化史方面的地位。

做探险事业，除了必要的物质保障以外，家庭的支持也是必不可少的资源，从精神角度来看，伴侣的支持还具有无可替代性。李文斯顿娶了个好太太，妻子玛丽不但热爱自然，喜欢非洲，而且极力襄助李文斯顿的探险事业。李文斯顿常年在外，玛丽无怨无悔，劳心费力地拉扯几个孩子长大。家庭生活的幸福，没有什么能比相知相爱更要紧的了，李文斯顿在给玛丽的信中说，“愿我的一生，靠着上帝的能力与恩惠，使你对我的婚姻誓言，永不后悔。”1862年，玛丽在与李文斯顿远行中感染，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病逝。玛丽在病危前，给李文斯基写下了如下的诗句：
虽然我们没有钱，却毫无保留地，
只想将我们的生命献给非洲，
再多的钱，也换不来这种自由。
不要以没给妻子一个安定的家而忧伤，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玛丽还对李文斯基说，“不要像个墓碑一样裹足不前，我只有一个期望，你要像以前一样，一直往前去。”李文斯顿哭倒在妻子的床前，他后来写道，“我一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现在死了也好。”后来他又写道，“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打击，携走了我的爱，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李文斯基和玛丽的爱令人垂泪，玛丽葬在赞比西河畔，和非洲永远地不再分离。
李文斯顿在后来的日记中写道：
亲爱的，假如我能够，
我愿很快地与你再相会，
虽然现在你我不相见，
你的身影常在我心中。

探险势必要经理太多常人难以想像之苦，李文斯顿的那个时代远比不了现在。穿越卡拉哈里沙漠的时候，李文斯基喝过人尿，也喝过漂浮着粪便的动物尿，这对当代人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没有食物，探险队吃过象肉，犀牛肉。历经千辛万险，在李文斯顿看来，一切都算不得是苦，因为他在传播着上帝的福音，信念是支撑他探险一生的原动力。
李文斯顿在给妹妹的信中写道，“我们一生所能做的是那么少，而且经常摇摆不定，令人失望。我不确定上帝怎么看我这软弱的人，但是我确定，上帝看的是我们向着他的一颗心。上帝能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做所想的。”在非洲内陆探险辞世前的几天，李文斯顿这样写道，“感谢上帝强而有力的保守，使我在一生里面走了这么遥远的路。我亲爱的主耶稣，不要让撒旦胜过我。”信念是人生的指路明灯，李文斯基选择的是基督福音，他试图把和平与爱传播到每一个角落，有信念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李文斯顿的探险历程，为我们展示一幅斑驳陆离的迷人非洲风情画卷，而且那个时代再也不可复制了，一去不复返，那个时代的景观随着李文斯顿一同消逝在历史长河里。李文斯顿给我们描绘了大唇女人部落，这种审美奇特的部落如今依旧存在，女人把嘴唇拉得长长的，以至于恐怖；我们又看见了食腐尸的部落，死尸过了7天连鬣狗都不吃，但是这个部落会吃；我们也看见了放毒箭的部落；更看见了李文斯顿与雄狮搏斗的惊险历程。
为了获得更多的物质支撑，李文斯顿曾接受过英帝国的领事官职，后来他逐渐地认识到自己的探险行为有可能令殖民行为受益，于是辞去了公职。到了19世纪末期，欧洲殖民者对整个非洲的瓜分已经基本完成，后世研究者有一派观点认为，传教士是殖民者的先锋队，不仅非洲如此，发展中国家在遭受殖民的过程中皆如此，这样对传教士的评价就再也无法达成一致，我们既得承认传教士对文化传播的巨大意义，也不能否认传教士与殖民主义间丝丝缕缕的关系，很复杂，一言难尽。同样地，对于传教士在所谓的“未开化”地区进行的文化植入，后世也难以达成协调一致的观点，这样对李文斯顿的评价也不一而足。
我们将所有的争论都搁置不计，单从李文斯顿的整个人生经历来看，我认为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阅读他的事迹，读者受到鼓舞。《李文斯顿传》一书的作者张文亮毕业于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现供职于台湾大学，他是因为喜爱李文斯顿才作此书，从行文的流畅以及趣味性上都能感觉得到，优美的笔触不但描绘出了李文斯顿的生平特征，也让我们饱览了非洲之美。我们说文字是性灵的产物，只有爱，才能浇灌出不凡的作品。
对于一个喜欢自然的人，我愿意推荐图文并茂的《深入非洲三万里——李文斯顿传》。

2007/12/22草

阅读书目：
[台湾]张文亮，《深入非洲三万里——李文斯顿传》，敦煌文艺出版社，2006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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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戒网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