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就是凝神忘我。
“日常人生中，固無事不可凝神忘我。龐居士所謂：“神
通并妙用，咚鞍岵瘛保徽匈t所謂：“困即睡，倦即起。夏天赤
骨力，冬寒須得被。”而真能凝神忘我者，卻不多見。《傳燈錄》
卷六源律師問慧海禪師曰：“和尚修道，還用功否。”師曰：“飢
來吃飯，困來即眠。”曰：“一切人總如師用功否。”師曰：“不同。
他吃飯時不肯吃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睡，千般計較。[補訂
二] 勞倫斯亦謂世人男女歡愛亦心有二用，須索計較，故尟
能證如悶如墨，冥漠渾沌(nocturnal)至高之境。是以事雖平
常，而不易證也。參觀 Plotinus: “All have, but few use”。
日常人生中，无事不可做到“如闷如墨，冥漠混沌”，那就是得道了。
也就是专心而无私心。性交时候就是全身心体验性器官的快感，而不
管是妻、还是妾、还是嫖、还是偷。吃饭时候就是全身心享受口欲，
而不管是粗茶淡饭还是山珍海味，是嗟来之食还是汗水所聚。睡觉时
就是睡觉，不管今天有什么没完之事，明日有什么难过之关。捧人时
真心诚意不看场合，骂人时在心直口快不管面色……
难不难，难。能不能，能。所谓All have, but few use。计较须索，
佛洛伊德所谓人类文明进步，人的天性压抑。
比如玛雅中东游历，看起来潇洒之际，实际上前为了逃避，后担忧
底线，放浪而不放达，放逐而不放心。不得道也。
所谓得道，就是一个神秘体验境界：
“蓋言神秘經驗者可分二門：一爲“冷静明澈宗”(die kuhle，helle
Intellektuellen-mystik)，齋攝其心，一爲“昏黑沈酣宗”(die dunkle
vitale Rauch-mystik)，陶醉其身④；皆欲證“聖人”、“真人”、“至人”
境界。”
冷静明澈齐摄其心固然不易，昏黑沉酣陶醉其身更难。大家众生不过是挣扎
在本能欲望与文明约束之间的神经症而已。
抛开虚谈空道，人的现实心理素质上有一种注意力控制的维度。有人通俗称
之为mental compartment。比如当年丑闻缠身的克林顿，有人评论说，此公
的mental compartment能力就非常强，他可以做到面对独立大法官质询之后
立刻“改头换面”以总统的派头行使职权，之间的转换毫无窒碍，互不影响。
这也是一种技术层面的得道。人要是能做到专心致志面对任何困境而心无旁
骛，基本上是战无不胜的。起码自己可以凝神致用。
那种欲尘还空的乡愿，不过是导致现代神经症的幻觉根源。
道不可言，言满天下仍无言。也都是废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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