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灏氳兘渚冿紙64锛夛細缃戠粶鏃朵唬璇戜簨闅� | Jan 08 2008

尚能侃（64）：网络时代译事难

自严复以下，中国翻译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一时间。当今国内翻译界的“牛人”，当数许渊冲教授。许老先生不无老尚的德性，他的名片上赫然印着下面这句签名：“书销中外四十本，诗译英法唯一人。” 相比之下，老尚一度的网上签名就显得“犹抱琵琶”了：“平生自省无长处，长在汉英双语工”。不过，老尚“做贼心虚”，那个签名仅仅是昙花一现。当然，许老先生也确实有牛的资本，这倒不完全是他的“书销中外四十本”，现如今国中著作等身（全是垃圾）的“大师”，比街上走失的宠物还多。许老先生最为自诩的是他的“不爱红装爱武装”的英译文：“Not to powder the face, but to face the powder.” 就凭这一点，你不服还真不行。

可是在网络时代和“American idol”时代，做任何事（尤其是译事），都要有临深履薄的危机感才行。比如说，我们在网上常常看到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一些名家的译作中“挑刺儿”，常常挑得译者们脸红心跳。其实，在大多数情况下，并非是译者的总体水平不及挑刺者。须知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通常是因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此外，写作文跟改作文的心境和态势也大为不同。燕雀有时可能飞得比鸿鹄还高，这实在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另一方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名不见经传甚或是嘴上无毛的小人物，水平也可能很高。我去年夏天在国内做“英文科技论文写作”的演讲时，就曾举过CND论坛上藏龙卧虎的例子。我们这里的菊子和老塔之流，那英文写出来绝对不输于钱钟书之流，我曾见过钱写给夏志清的英文信，所以我并非是信口开河。还有那方舟子，是中英文俱佳的主儿，所以国内不少大师们是蛮怵他的。

译事之难，难在对译者双语的要求之高。记得Jacques Barzun & Henry Graff 在“The Modern Researcher”一书中说过：“…one can translate faithfully only from a language one knows like a native into a language one knows like a practiced writer.”(一个人只能把懂若母语的语言忠实地翻译成熟练若作家的语言)。对照这一标准，我对自己过去的那些译著，心里直打鼓，还敢提什么劳什子“双语工”啊。。。

昨天，碰巧看到孙法理教授翻译的E. B. White的“《文体要义》评介”一文，下面这段话的英文原文，我是耳熟能详的：

Vigorous writing is concise. A sentence should contain no unnecessary words, a paragraph no unnecessary sentences, for the same reason that a drawing should have no unnecessary lines and a machine no unnecessary parts. This requires not that the writer make all his sentences short, or that he avoid all detail and treat his subjects only in outline, but that every word tell.

孙老先生的译文是：

有力的文章都是简练的。一句之中不应有多余的词语，一段之中不应有多余的句子，正如一幅画中不应有多余的笔墨，一部机器不应有多余的部件一样。但这并非要求作者把每个句子都写得很短，也不是要求他处理题材时删去一切细节，只留下个轮廓，而是要求每个字都要起作用。

我不揣冒昧，也试译了一下，贻笑CND坛子里之大方：

有力的文字都是简练的。句中应无冗词，段中应无赘句，正如画中应无多余线条，机器应无多余部件一样。但这并非要求作者句句写短，或略去细节，只将题材勾画出轮廓，而是要求字字言之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