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锺书是麻木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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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佚名 (推荐: 一读者) 万维读者网 2005年08月21日 http://www.creaders.net
现在的一些人们，已经很自然地把钱锺书和“大师”这个称谓连系在一起。中国人一旦成为“大师”，仿佛就领了免罪符，假若有人敢在写满大师名字的陈年流水簿子上踹上一小脚，就即刻人神共愤。本来，任何学者，作家，艺术家都需要经过他人，后辈，尤其是时间的评判，海德格尔与纳粹的关系，萨特的左倾，都如此，后代原谅不原谅是另一回事。早早就戴上“大师”的帽子，奉着“文化昆仑”的头衔，当然免不了别人要来怀疑一下， 究其根源，是盲目崇拜者在先，才有挑刺者于后，修筑神坛在先，才有请下神坛的必要。
钱锺书毫无疑义的是一位有成就的学者。他原本生活在个人的学术世界中，自人们在上个世纪90年代仿佛在一夜之间，借着大众传媒的推动发现了他，他晦涩难懂的著作被看成学术的高峰，他的小说成为畅销书，他的生存方式尤其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与其说是钱锺书的学术和文学造诣征服了大众，倒不如说是大众为自己创造了一个亦真亦幻的流行化的偶像。人们内心中对于“大师”总是难免崇拜的，然而，几十年的风云变换，能称得上大师而又能为人们熟知的人毕竟寥寥无几，而向往大师的人又如此之多。在这样一个时候，钱锺书博古通今的学养，书卷气的幽默，非政治的学术和小说艺术让读厌了宏大主题的文学作品的人们有种顿然开朗的感觉。和其他在政治风潮中东倒西歪的作家学者们相比，钱锺书的走红，正以那种非政治的，超然的学术追求和个体独立形象契合了厌倦形形色色的政治，“躲避崇高”的社会文化心理。
作为一个学者的钱锺书诚然是合格的。但是假如真要以知识份子的“昆仑”来看，似乎他又不那么经得起推敲。杨绛的回忆文字的字里行间中勾画出一个钱锺书的轮廓，可是这个轮廓似乎缺少点什么，或者说，并没有人们期待的一种鲜明的精神力量。
那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呢？
我以为，这种精神力量应当来自对自身以外的世界和人群的深切关注和担忧，对现实苦难的敏锐感觉。当我们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的时候，就会明显地感觉到作者的人道主义精神和对下层民众的深切同情。在《罪与罚》中，陀氏塑造了一个大学毕业生拉斯柯尔尼科夫内心困惑，犯罪，逃避，最终获得爱情和救赎的过程，这个过程中，有亲情，友情，爱情，有穷人的困窘和绝望，社会的不公，也有忠诚，而最大的忠诚，却是来自最下层的妓女索尼娅的爱情。另一位文学家托尔斯泰则一生都为自己的贵族生活和下层民众的差距而痛苦，寻求社会改造之道。晚年因为内心的煎熬放弃遗产离家出走。这种力量更应当来自内心的激情。鲁迅是以冷嘲和毫不留情的讽刺著名的，但在许广平1925年致鲁迅的信中，却说鲁迅的缺点是“太敏感，太热情”，太容易愤怒。鲁迅是太热情的人——我以为这才是对鲁迅的真正了解。《围城》的结构有问题也好，作者幽默过多，干预情节也罢，都掩盖不了它最大的缺陷——它所没有的，正是名著应有的深沉厚重的道德力量和精神价值。当我们读《阿Q正传》的时候，是笑中带泪，最后引起深切的同情和思考的。鲁迅的《在酒楼上》写吕纬甫，从一个曾经的热血激进青年蜕变为一个“无可无不可”的落魄文人，吕纬甫悲剧的根源之一就在于个性软弱，但这一蜕变过程通过对话，回忆的步步揭示，却让人逐步体验一个时代大背景下的个体幻灭过程，并感到痛惜和酸楚。《祝福》中的祥林嫂，也是在一个不断追求而又不断幻灭的过程中才丰满起来。又如张爱玲的《金锁记》，同样是一个完整的女性性格和心理逐渐压抑和扭曲的蜕变过程。而方鸿渐这个人物缺少的正是这样一个心理和性格发展的逻辑与纵深，从一开始到最后，尽管经历了丧妻，出国，留学，回国，工作，结婚等等重大的外在变故和时间的延续，他似乎都是一如既往的怯懦，玩世，麻木，得过且过，不真正快乐，也不真正不快乐，无所谓追求，也无所谓不追求。这样，作者似乎不是意在深入剖析一种现象，赋予它社会意义，而是在单纯地，平面地展览和把玩一个灰色人物的种种弱态，并衬以一群灰色人物的丑态，供作者自娱，如杨绛回忆的，钱每写完一章，她先看，“他笑，我也笑”。如果如鲁迅所说，悲剧是把美毁灭给人看，那么《围城》之不能从通俗讽刺小说成为具有悲剧意义的作品，正在于既没有展现美，也就无从展现美的毁灭。不少读者在方鸿渐身上看见知识份子的患得患失，自命清高，但是如果把买假文凭也看成是知识份子的普遍性格悲剧，是不是太离谱了呢？一个连文凭都敢造假的人，谈何清高？方鸿渐的人生是有荒诞意味的，这似乎也是钱锺书着力想强调的一点，但是方鸿渐的荒诞却又没有同时期西方存在主义文学中关键的，关于理性与对抗，以及对意义的探求的成分，没有加谬的《局外人》中的那种启迪。那么，塑造这样一个既无能又没有基本道德底线的角色，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象征人生的普遍困境呢？
从女性主义的角度来看，《围城》完全没有同时代中国作家作家如沈从文对女性的尊重和同情，甚至违背了明末清初文学，如《牡丹亭》，《红楼梦》，《镜花缘》，《三言二拍》中对女性进行正面塑造，并以此来反讽男性社会的传统。除了对唐晓芙稍留情面，从鲍小姐，苏文纨，孙柔嘉，范小姐，到孙的姑母，个个女人刁钻狡猾，诡计多端，看不到真心和真性情。杨绛竟还解释说，“鲍鱼之肆是臭的，所以叫鲍小姐。”如果一 个男性作家对自己并非刻意否定的女性角色都采取这样一种不屑的态度，小说能否真正打动人，实在是成问题的。从社会阶级角度看，《围城》也看不见《儒林外史》里那种对下层人民进行的正面塑造，所有人一律都是受嘲弄的对象。委琐和丑态，固然也是人类这种“两足无毛动物”根性的一部分，但也不是全部。从语言技巧上看，《围城》是精致的，但恰恰犯了后现代犬儒主义的毛病：“过度精致化而麻木。”（徐贲语）尽管写的是一群知识份子，小说却始终不过是一本通俗作品而已。人们之需要文学名著，并不单是为看到个个角色都委琐，阴暗，俗气，然后被连篇累牍的俏皮话弄到“我笑，他也笑”，最后感叹人生无奈，还是要找到真切的爱与恨，找到一点美与力量，找到一点点的理想主义……否则，何以需要托尔斯泰，乔伊斯，海明威，斯坦倍克?
杨绛的文字中的钱锺书，仿佛就是一个没有激情也没有愤怒的人，再大的变动，只要不殃及自身，便可得过且过。值得注意的是，杨绛说，钱锺书读书看到可笑处就痴笑个不了，“可是我从没见到他看书流泪。”而钱瑗手书的回忆中，提到钱锺书在她幼时竟教她说法文粗话，令客人大笑。这些都似乎无意间解释了《围城》不能打动人的真正原因——作者自己不会感动，而且“幽默”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拿来寻开心，作品中怎么能有打动人的力量，“教粗话”之恶俗比起鲁迅的对待周海婴，实为天壤之别。钱杨二人以读书和著述试图超越政治活动，固然也令人钦佩，但也似乎放弃了对周遭一切的承担和关注，仅以自身的境遇作为标准。读《干校六记》读到二位老人被下放干校，从事自己不习惯也不适宜的体力劳动，不免让人有欷嘘叹惋的感觉，但自始至终，却看不到杨绛有超出对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兴趣。他们还有高工资可领，有回北京的希望，而周围的农民们呢？杨绛除了轻描淡写地提到几个乡间的少年男女，根本没有去注意过农村的状况，看来五七干校真是办得失败，用杨绛自己酸不溜秋的话说，“分明是国家亏了。”
在这种自我关注发展到极至的《我们仨》中，杨绛写到他们二人在反右运动中，“不鸣也不放，说的话都正确。”没有说错话，免去了厄运，从个人的角度看，自然是好事，但是，这就算不上是杨绛所称的“痴。”钱锺书假如真是又狂又痴，何以能不说半句错话，而中国历史上自古至今真正又狂又痴的文人，哪个不是非自杀即被他杀，基本上都“非正常死亡”了。想到那几十万因为一两句痴言就获罪半生，“三十万言三十年”的人，钱杨二人的“先见之明”真象是讽刺：谁让那些傻瓜不象他们这么绝顶聪明呢？杨绛在写到“三年自然灾害”时，是这样说的：“‘三年困难’期间，锺书因为和洋人一同为毛选英译定稿，常和洋人同吃高级饭。他和我又各有一份特殊供应。我们还经常吃馆子。我们生活很优裕”。我当然不是主张他们一家也应当去挨饿，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在几十年后，当年的惨况都不再是秘密的时候，还强调“高级饭”，“我们生活很优裕”，对挨饿的人没有一点关注，一点忧虑，这种心态究竟算是中式传统文人，还是西化知识份子？都不像。钱锺书的学术成就之所以突出，很大程度上其实也因为大量有才华有学问的人没有他那样相对稳定和安全的环境，钱四十年代在储安平办的《观察》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可是，储安平去了哪里？但是当杨绛遗憾女儿钱瑗的天份没有充分发挥的时候，就算成时代的不公了：女儿上“高中学背粪桶，大学下乡下厂，毕业后下放四清。”
杨绛笔下的钱锺书，似乎个人生活能力极差，1972年才“生平第一次划火柴”，是一个典型的旧式白面书生，他们两人的生活中，在上海沦陷时期的生活算是刻骨铭心的一段艰苦日子，再加上旧社会工作不稳定，骄傲如钱锺书，也得巴巴地等大学的聘书，而杨绛还得去当家庭教师。可以想见，能够在新中国的一个国家级研究机构中拿不低的固定工资，还能因专业水平和老同学关系去翻译毛诗毛选获得政治庇护，已是个人的大幸，自然不会在1957年去冒傻气，提什么与自己无关的意见。杨绛的文字中一再地标榜他们是超然的。但是，既然钱锺书都说了不用非要拜访下蛋的母鸡这句“名言”，杨绛又何必专门著文来解释《围城》，为什么不能超然地对待自己的著作？好比非要把这只鸡蛋代为剥开，一一指点蛋白与蛋黄，讲解下蛋的过程。钱锺书的高深莫测和杨绛的喋喋不休倒是配合默契。
他们的超然的确装得不象。在《我们仨》中，杨绛把文革后期江青如何一再邀请他们夫妇去住钓鱼台讲得非常之详尽，两页之内，竟出现好几次的“江青同志。”结果自然他们又是不去应江青之邀的，其实当时当地，就是去了也无过错，但既然不去，又很“超然”，那也就不必念念不忘拉着“江青同志”的大旗了吧。否则我们也可以质疑，为什么横扫一切的江青对他们夫妇如此礼遇？是不是因为他们一向只帮忙帮闲从不捣乱，所以值得信赖呢？杨绛写到胡乔木，就更是亲热有加了，“乔木同志”如何一次次来作客，帮助出版书。杨绛在回忆中直言：“我们受到庇护，心上感激。”承了别人的情，感谢是应当的，否则就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了。但是，看到这里，我立即想起了章诒和写聂绀弩提到胡乔木为他的诗集作序后的反应：“妈的个B，我的书本来好好的，就让那篇序搞坏了！”我去找来了聂绀弩的《散宜生诗》，发现胡乔木的序写得很好，评价也很高，真不知聂为何如此愤怒，为什么不知感激，但是一想到聂因“反革命”罪被判了无期徒刑，又似乎可以理解他的情绪。反过来想，这样直率，不会保护自己的人不坐牢，谁坐呢？章诒和说，“聂绀弩对腐朽，污秽，庸俗的事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和愤怒。”又是敏感，又是愤怒，这竟然是鲁迅与聂绀弩这两位知识份子一脉相承的共同特性！这种内心的愤怒和张力，敢于蔑视权贵的勇气，既能进研究所，又不怕进监狱的胆量，才是知识份子独立精神和道德力量的一部分。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钱锺书的清华校友，当时的政治局委员胡乔木在“反自”，“清污”的运动中大举整肃知识界，王若水，周扬，王元化等等人都成为他的靶子，然而，在他批评作家王若望的时候，却赞扬了钱锺书，说，王若望没有象钱锺书那样看到现在是一个好时代（杨继绳《中国改革年代的政治斗争》，香港，2004年）。钱锺书的原话是在访问美国的时候，以政府代言人的形象教训夏志清的，“尽管我们国家有缺点，但蒸蒸日上，前途非常好。你夏志清写了那么多书，许多事实都没搞清楚，要多看看，少说话。回到香港，美国不要举行记者招待会。”（顾骧《晚年周扬》）这一席居高临下，官气十足的话哪里象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学术泰斗间的对话，哪里有一丝一毫幽默感，分明是一位统战官员在告诫一个流亡的反动文人。钱锺书当然知道夏志清的政治立场，也当然知道话会传到胡乔木耳中。可是，如果夏志清的思想是他希望的层面上，又怎么可能在《中国现代小说史》中给予《围城》如此高的评价，他应该专选现代小说中歌颂“蒸蒸日上”的文学作品才对，哪里还有钱锺书的位置。对于钱氏夫妇来说，只要自己能离开干校，能领高工资，能住部长楼，什么时代不算“好时代”呢？鲁迅说真正的知识阶级“所感到的永远是痛苦，所看到的永远是缺点”固然是一种不易达到的理想状态（尤其对中国知识份子），但也不至于因为自己受到“庇护”就去做卫道士。任何用客观环境的恶劣来为钱锺书辩护的理由在这里都显得无力，这种投其所好乃至助纣为虐的“大师”，已经不再是“鸵鸟”，而是喜鹊甚至鱼鹰了。受表彰者和受批评者的结果自然是高下立辨：钱锺书去世时享尽哀荣，王若望孤苦零仃老死异国。
据说，钱锺书曾针对中国作家未能获得诺贝尔奖一事，当面斥责瑞典汉学家马悦然，他骂马悦然是靠中国混饭吃，还说，“把巴金的小说译得这样烂，谁会给奖？”中国古典文化属于世界，为什么一个严肃的外国研究者就是混饭吃，该受他教训，而钱锺书自己研究就不叫混饭吃，而叫“大师”？翻译钱锺书作品的美国学者胡志德（Theodore Huters）就不是混饭吃，而是“美国友人”？钱锺书先前参与翻译过蒋介石《中国之命运》，后来靠胡乔木赏赐一个参与翻译毛选的饭碗，又算不算靠当门客混饭吃？说巴金的小说翻译得差，钱锺书的英语既如此高超，又有没有责任呢？把中国文学得不了诺贝尔奖推到评委会，翻译水平，马悦然的头上，摆出一副受迫害的样子，是否公平，不言自明，但是这样的指控又是多么深得人心啊。中国人原本就因为诺贝尔奖的事怄了几十年的气，这下终于有“大师”出来，先是贬低了诺贝尔奖本身，再把责任一举推倒翻译，推倒评委，推倒马悦然头上，让大家顿时明白，中国人之不能得诺奖，不是因为中国的作家在“混饭吃”，乃是因为马悦然在“混饭吃”，更何况诺奖还有那么多错评和漏评，一颗酸葡萄而已！这一发现是多么地解气，多么地振奋人心，又是多么的“政治正确”啊。而鲁迅却说过诺贝尔奖谁也不配，最好不要颁给中国人的话，相比之下，鲁迅是多么让人扫兴，多么让人丧气！然而，还是这个混饭的马悦然，年复一年地推荐北岛，高度评价山西作家李锐，后来又亲自动手把高行健的《灵山》翻译成瑞典文，为高行建在2000年获得诺奖起了重要作用。而《灵山》中又有一个《围城》里所没有的，一个当代中国人的灵魂自我放逐和挣扎的过程。不知钱锺书若在世，又当用什么样的俏皮话来嘲弄，该怒斥谁？
钱锺书总是善于在不同的场合恰如其分地说出种种让人听了如沐春风的话，而在内心，他看得起的人又极少。因此他的赞扬也是打折扣的，因为你无法知道他内心的真实评价。钱锺书嘲笑陈寅恪去为一个妓女立传，但从人格上，钱锺书真的没有任何资格批评敢于提出“不宗奉马列”的陈寅恪，甚至也没有资格嘲笑柳如是。博学如钱锺书，不会不知道柳如是是一个什么样的“妓女”，她不幸而为妓女，却是一个有政治操守，懂民族大义，有勇气和傲骨，敢于以死抗争的“人”，不是一个不管面对任何大人物都可以“隔江犹唱”的奴婢。精通法国文化如钱锺书，也不会不明白莫泊桑为什么偏偏要为羊脂球这样一个妓女，而不是为那些出卖羊脂球的上等人“立传。”陈寅恪要为之立传，正是认同一种骨气，一种抗争精神，但在钱锺书的眼里，柳如是的刚烈和爱憎分明恐怕正是他不屑，也避之不及的。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钱锺书对同辈学人和前辈学人的苛评多半都是在“专业”或者说一些琐碎的事情上，但他从来不敢于从大节上批评别人，因为从大节上说，钱锺书只能说比别人更聪明，更世故，混得更好，却决不比别人更有良知，更有勇气。对于胡乔木，钱锺书就从来不敢“怒斥”，就连不小心书生气发作，应邀改了胡的诗，也要摧眉折腰地去信道歉自责，乖巧极了——自己的美学判断比起胡乔木的权势来，又算什么。林非先生和杨绛关于“钱锺书打人”和“杨绛咬人”的争论本是家务纠纷，各说各话，但林非和肖凤笔下的钱锺书与杨绛，与我心目中的钱杨的确更为接近，印象最深的是，钱锺书平时很“超然”，但用木板砸林非时，下手非常之重——这大概是他的另一次无情的愤怒，也可算是大师的“老夫聊发少年狂”吧！说穿了，钱锺书们对于民瘼，对国运，对大是大非，对认为不如自己的人是“超然”的，对私利，对权贵，一点也不超然。他们的生存哲学，无非是在学者外表下的小市民心态，如孔子云，“乡愿，德之贼也。”
有人呼吁我“不要灭大师。”我等庸人，断断不敢否认钱锺书的巨大成就，也断断不敢否认他们仨的巨大温馨。我得承认钱锺书先生是古籍大师，翻译大师，外文大师，西洋典故大师，哲理大师，俏皮话大师，还是人情大师，世故大师，父爱大师……就象用牙齿咬绳子拉动汽车，创造了吉尼斯世界记录的人，总是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我怎么“灭”得了，但还是不至跪下去山呼万岁，不觉得中国文化出了救主，知识分子找着了灯塔。有上面的事例在，我倒更愿意相信，既然百分之九十的中国人都想混得好，都怕当官的，都趋利避害，何不对同你我一样“两足无毛”，只是更为精致和麻木的“大师”，“昆仑”们多保持一点清醒。（千龙网）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3/2005
Anyone know where I can find《我们仨》online? I only found part of it and loved it a lot. I've always loved Yang's writings. I felt so sorry that her family, like many other intellectuals at the time, didn't choose to stay abroad.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3/2005
有意思，有意思。废名兄引文果然有股气，不是和和先生。
但是具体问题还得具体讨论，不能一概而论。我记得谈艺录里
有谈及拜伦在威尼斯的风流韵事，钱老夫子不该又和陈寅恪的
柳如是别传过不去吧。
再说，陈寅恪考证过杨贵妃的贞身问题，这个比柳如是更遭人
议论。
废名兄能否谈谈尊师知堂先生？中国历史环境很复杂，不能从
太高的角度去看问题。
这标题“钱中书”好象打错一个字的。
- posted on 08/23/2005
废名 wrote:
钱锺书是麻木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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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佚名 (推荐: 一读者) 万维读者网 2005年08月21日 http://www.creaders.net
钟书钟书，顾名思义，大概只钟情于书，不钟情于人的。：）
对这样超然的人，我都敬而远之。
说起《围城》，年少时读得很有趣味，十一年前再读（那时也还年轻，但经历了些人生和变故），就觉得有点无聊，放下了。
- posted on 08/23/2005
听着象文化红卫兵的讨伐。
老钱是何种大师，是大师还是小师，俺也搞不懂。在愚眼里，老钱有几点还是让人佩服的。一是他对文学文字词源意象的探讨，他机会秉承了现代科学研究的精神甚至方法，要把人主观中的意象描述客观化，要理清概念体系，象分析知识一样分析其层架、连接和归属。而且他妄图证明这些东西是能独立于特定语言和文化范围之外的，是相通的。这是一位学者何等的壮志雄心？岂是言语可以轻易表达的。
二者，他对人性、尤其是女性心里心里的锐利刨析可以说是前无古人。我等男人一般都俱讲侠骨柔情，是绝不肯如此的。不知道杨老怎么能跟这种文人恩爱一被子。佩服。可见有很多事情是不用联系在一起的。
老钱如果说是大师，至少可以说是人情世故的大师。他深谙此到，对俗世一切洞若观火。他在世时，天下文人知其者皆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对其有丝毫不敬之言。他老兄一只笔，能镇摄天下文人之心。 - posted on 08/23/2005
令胡冲 wrote:
听着象文化红卫兵的讨伐。
This is how I feel.
二者，他对人性、尤其是女性心里心里的锐利刨析可以说是前无古人。我等男人一般都俱讲侠骨柔情，是绝不肯如此的。不知道杨老怎么能跟这种文人恩爱一被子。佩服。可见有很多事情是不用联系在一起的。
Yang wrote that once when she fell to sleep in the library, Qian used a black pen to draw circle around her eyes to make her look like a panda. This tells me Qian made a really good husband: someone fun to be with.
- Re: 閽遍挓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3/2005
There's value as well limitation in iconoclasm. It all depends on how much we can gain in knowing many facets of a person.
I like the fact that there are very different personalities in the world and personalities are often not what you think who they are. I do not wish that that A should be like B. Soemtimes you see people demand just this. A pea is a pea. Let a pea be a pea. :) - posted on 08/23/2005
愚以为，在钱钟书周围有很多myth, 这引文虽有偏颇，但说出了钱老不可向外人道的内心恐惧的弱点－他的犬儒与超脱不是反传统以及norm，而是精明算计苟活之无奈， 如同翻译完老蒋著作再翻译老毛的一样。钱老在大众中出名不过是因为那个改成了电视剧的《围城》（钱老对这小说不满意，说玩玩而已，还说有另一部写完的更好的，但在战乱中遗失了），当今追捧钱老者， 试问有多少人有学养和兴趣卒读《管锥篇》？
偶一老师曾经编钱老一书，勘校书中所涉古籍原文一年之久，最后出书没有credit，原因无他，因为该老师他当时还是在靠边站，因为钱老担心政治上有问题因此没有放他的名字，拍案惊奇乎？
- Re: 閽遍挓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3/2005
Does that mean whoever paint your eyes and make you look like a giant panda bear, you would marry him?
tell me where you usually take a nap?just a joke
Yang wrote that once when she fell to sleep in the library, Qian used a black pen to draw circle around her eyes to make her look like a panda. This tells me Qian made a really good husband: someone fun to be with.
- posted on 08/23/2005
钱生前拼命躲帽子，殊不知死后反而更被人扣帽子打棍子，还不如那些有口皆碑
的大师们，批判起来总要掂量掂量那许多口水。
如果说大师必须有股什么气势，和，没有气势的公认大师海了去了。道理不通。
如果不是为了批判别人硬要给钱套上的帽子，很多批评意见还是很中肯的。
有人专门扣帽子，有人专门批帽子。而不管这帽子是否人家愿意戴，戴得合适不。
这两类人钱钟书有绝妙的讽刺。只是讽刺人者，死后免不了被人骂回来。
钱让很多人尤其是所谓知识分子内心深处不舒服，就是他批判虚伪的东西太狠了。
看看管锥编，认真读下来的人，应该都有芒刺在背的感觉。
而且非常有趣的是，批判钱钟书的文字，拿围城做文章的很多，很少见系统批判
管锥编和谈艺录的。围城在钱钟书的眼里心里是个什么地位，看过管和谈就知道
了。
中国人老是把知识分子放在道德层面上反复煎烤，有人本来不够上火炉，便硬给
他涂上一层烧死，再烤。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3/2005
中国人老是把知识分子放在道德层面上反复煎烤，有人本来不够上火炉，便硬给
他涂上一层烧死，再烤。
这是上釉吧。
把钱钟书弄成景泰蓝倒也是绝活。 - posted on 08/23/2005
七格 wrote:
中国人老是把知识分子放在道德层面上反复煎烤，有人本来不够上火炉，便硬给这是上釉吧。
他涂上一层烧死，再烤。
把钱钟书弄成景泰蓝倒也是绝活。
就是这种人。把名死人拿来，比量着自己的手艺，先把死人打扮成某种小鬼，然后
用自己的拿手好戏，扮成打鬼的钟馗，英雄一番。有时候这是两类人来分工合作，
不过这两类人其实类似，都是不读书只扣帽子的。
批钱的文章有一个共同的理论，说钱对民瘼世疾不感兴趣。说这话的人，绝对没有
看过管锥编，或者没有诚心读过，或者违心瞎说。管作于文革末期，看看其中对历
史鞭辟入里的分析以及对现代社会政治的照鉴意义，放在当时，不要说有多少人有
那份勇气，就是知识分子还有谁保持了那份清醒的头脑。
这些批钱的另一个共同之处，就是打死老虎。钱死了，便可以信口开河，因为这个
饱读诗书的利害家伙再也不能为自己辩解。其实，钱在世时，也没有像多数大师们
为自己辩解。这些从死人生发的家伙们，其实多虑了。这就叫小人度君子。
钱在论及另一个名人时说过，不懂那个名人的人把他错拜成神，而无知之徒则把那
个名人当成了粪。可怜的正是这个名人，所谓被“弟子”拜而倒之。所以钱生前死
活不愿当大师，不愿收弟子，不愿成名人。不过，这是不由人的。揭露的再妙，也
改变不了人心世事的客观规律。到头来，钱钟书被人顶礼膜拜为昆仑，又惹得一些
不忿的人兴高采烈地要把假昆仑拉倒了削平了。天下名人，都多少脱不了这个命运。
想起有人对佛教的一个讽刺：他从东边倒来，从东边扶起。从西边倒去，自西边扶
起。他立于中间，将他推上一推。很多人吃饱了就是干这个。你说某人是狗屎，他
偏要证明是金子。你说某人是大师，他乐得痛批一番。你试图保持中立，他也要来
忽悠忽悠你，然后说你是左倒或右派，将你打一打。
其实，干这种事情的人还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其实心里清楚自己干的勾当不过是左
手帽子右手棍子，扣的是什么人打的是什么人，全无关系。另一类，则真诚地相信
自己在做着矫枉过正明史正德的功绩。前者属于真小人，后者也属于真小人。不过
“真”的不一样罢了。一个是真“小人”，一个是“真”小人。
呵呵。其实，对于名人来说，越骂越出名。这却又是上面这些人所无法顾及的。至
于真相，对于文人来说，就在其作品里。世人总体来说还是有眼的，也是识字的。
- posted on 08/23/2005
不至于不至于吧～～～
偶发现见到别人火气比我大，我自己火气倒没了的～：）
也许你想想德国知识分子批判已经死去的海德格尔的不遗余力，就会意识到，除了我们常想的那种批死人出名的道德拷问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意义？因为在我看来，钱钟书的确仅仅是个谨小慎微的知识分子，他做不到汉娜·阿伦特那样的风骨的。
有时我们批判以往知识分子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批判中国一贯的道统文化，当一个民族将钱钟书作为楷模而历代传诵时，这里面是不是有危险性？这样的危险性表现在，在国难当头时，知识分子可以以钱钟书为榜样，韬光养晦，明哲保身，而对周围正在发生的恶，视而不见？
钱钟书也算是留学过的，据说还师从过罗素修习过逻辑学，然而他的管锥篇，充其量依旧是训诂学那一套，他究竟从西方学了些什么？我怀疑，他的确缺乏现代科学思维训练和准备，所以他没法学到任何东西，围城里的方鸿渐，就是这一点的自我嘲讽的写照。
历史阐释学有时就是在历史中书写现代的观念和思路，所以，我们也许没有必要老是想着别人是不是想通过这个出名或其他什么，倒是想想依照一定的史料，构建一个新的批判视野，这样会对我们的精神空间更有帮助些。 - posted on 08/23/2005
也许你想想德国知识分子批判已经死去的海德格尔的不遗余力，就会意识到，除了我们常想的那种批死人出名的道德拷问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意义？因为在我看来，钱钟书的确仅仅是个谨小慎微的知识分子，他做不到汉娜·阿伦特那样的风骨的。
有时我们批判以往知识分子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批判中国一贯的道统文化，当一个民族将钱钟书作为楷模而历代传诵时，这里面是不是有危险性？这样的危险性表现在，在国难当头时，知识分子可以以钱钟书为榜样，韬光养晦，明哲保身，而对周围正在发生的恶，视而不见？
钱钟书也算是留学过的，据说还师从过罗素修习过逻辑学，然而他的管锥篇，充其量依旧是训诂学那一套，他究竟从西方学了些什么？我怀疑，他的确缺乏现代科学思维训练和准备，所以他没法学到任何东西，围城里的方鸿渐，就是这一点的自我嘲讽的写照。
历史阐释学有时就是在历史中书写现代的观念和思路，所以，我们也许没有必要老是想着别人是不是想通过这个出名或其他什么，倒是想想依照一定的史料，构建一个新的批判视野，这样会对我们的精神空间更有帮助些。
偶不是为钱钟书辩护，对于钱自然各人有各人的看法的自由。偶鄙视的是明明说对
扣给钱的帽子不满意，反而把钱扁的一钱不值的做法。钱自己并没有把自己标榜为
大师，相反，生前拼了命地逃避大师称号。死后有人贴标签，引起另一些人的不满
这是正常的。但批判这个标签不合适是可以理解的，但连不合理标签地下的人一起
否定了，就可笑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人训练狗，你把食饵放在谁身上，他咬谁，而不是认准了
人才下口。大部分批判钱的文字，都是这种不管人只看饵——也就是帽子。
要用这个标准来批判，几乎所有被命名为大师的人都可以被烤一烤。包括现在活着
的。不是连专门批判人的鲁爷也被烤起来了麽：）？
如果有人说七格是大师，我不同意，但我不会把七格说的一无是处。我只是不同意
这顶帽子而已。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3/2005
路过问一下，钱钟书是谁？
年幼时听人家说过，不过不知道他是谁。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3/2005
末黑 wrote:
路过问一下，钱钟书是谁？
年幼时听人家说过，不过不知道他是谁。
被一些人乱捧为文化昆仑，引起另一些人不满，复骂为自私狭隘的书虫的一个死人：） - posted on 08/23/2005
搞错乐 wrote:
如果有人说七格是大师，我不同意，但我不会把七格说的一无是处。我只是不同意
这顶帽子而已。
哈哈。然也。
前几天有人搞咖啡店名人榜，才知道过去这里一起勾肩搭背的自立也是名人。我就想，这里当名人可要付出代价的。我最怕名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眼晕。但一来是过去的交情，二来没有时间去找自立的代表作，三来找见了还得真看了再批判，四来怕把咖啡店的“精神支柱”给毁了玛雅要跟我急，所以还一直没有能下手。再忍一忍吧。:)
钱钟书深谙世道人情，对奉承话确实谨慎处理，特别是来自同行文人的奉承话，他无一不是当不怀好意的骂文来处理。此人过于聪明世故，生当乱世，一介书生，却始终于暴风骤雨中而不湿自己片寸衣衫。看穿功名利禄，只以治学和居家之乐安守一生。俗世中的隐者。他是个真正的学者。至于治学的方法，本来就没有定论，也无所谓高低对错。 - posted on 08/23/2005
七十年代读《围城》，读得很有滋味，九十年代再读（那时也还年轻，但经历了些人生），特别是被改编成电视剧, 觉得就象一块出土的竹简, 被插到最新型的奔驰车的车头, 相互糟蹋了一把。而今已过不惑，没有再读《围城》，却时不时有会想起〈围城〉来，特别是想起一些场景和寓意，于是知道，大师，即使是年轻时随性整的一些小玩艺儿，也透着大师的功力，所谓目光如炬，能返照明、清，力透当下，把人生的颠来倒去，都在笑谈中轻轻点破。
个人以为，以治学论，钱堪称大师，心性使然：治学之成就的取得，常常不是看人主观想钻得多深，倒是看能克服多少分心旁骛为虚名世俗所累；以小说创作论，钱乃票友中的大师，功力使然：作诗绘画书法，功夫均在艺外，形式只是俗套，读围城其实不是读小说，是读人情世故，读“识破”之间的超然态度。至于为人处世，各时代有各个时代的标准，若世间都是钱氏杨氏这般和这般家庭，全世界都已经进入“和谐社会”，钱的生活细节和思路上，很有些耿直和固执之处，这是从西方生活方式中学来的呢，抑或天生使然，只是形式上洋为中用了一下，待考。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3/2005
这个令胡，也就两分钟光景，他楞是挤到前头去了呢。
咖啡店名人榜这事是俺干的，被你这一说显得恶毒起来。
本人原意是想让新来的客人了解一些咖啡客的时代背景啥的。
而且自立先生和本店新星马小姐都好个音乐，想凸显音乐对人生的重要。
被这位我尊为令胡笑侠的主一闹腾，好事都变味了，令胡，这是你专业？ - posted on 08/24/2005
原来是赵先生干的。好好地，搞什么封神榜。弄得俺这江湖汉子以后手脚没地方搁，一不留神就碰名人身上了。俺也后也不敢来了。:)
网上闲聊几句，开个玩笑，需要什么专业。能超越我们常识之外的东西，恐怕才敢说专业二字。而别人的专业，不是我感兴趣的话题。正如吾的专业，这里别人也会不感兴趣。
你说兰舟是“人间指南”编辑部的总编辑，也是在开玩笑吧。当时我一口可乐差点儿没喷出来。后来才想起来，90年我们在大学时看“编辑部的故事”，好像里面有个人间指南，葛优和吕丽萍演的？第一部逗极了的室内剧。15年了，如今葛优在“天下无贼”中滑稽风采依旧。兰舟要是能给人间指南，我就得考虑天上人间哪里能放得下咱们，咱们就去哪里指南了。:) 赵兄这里别过，也希望你的杂志顺利如意。
小赵 wrote:
这个令胡，也就两分钟光景，他楞是挤到前头去了呢。
咖啡店名人榜这事是俺干的，被你这一说显得恶毒起来。
本人原意是想让新来的客人了解一些咖啡客的时代背景啥的。
而且自立先生和本店新星马小姐都好个音乐，想凸显音乐对人生的重要。
被这位我尊为令胡笑侠的主一闹腾，好事都变味了，令胡，这是你专业？ - posted on 08/24/2005
前几天有人搞咖啡店名人榜，才知道过去这里一起勾肩搭背的自立也是名人。我就想，这里当名人可要付出代价的。我最怕名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眼晕。但一来是过去的交情，二来没有时间去找自立的代表作，三来找见了还得真看了再批判，四来怕把咖啡店的“精神支柱”给毁了玛雅要跟我急，所以还一直没有能下手。再忍一忍吧。:)
令胡的阴暗心理啊，多阴暗啊 ：）不就是不乐意小赵没编排你上名人榜吗？其实啊令胡你在海外网上江湖里的名气可比自立响亮哦，要不要我也赞你一句：咖啡店大金刚、元老之一，令胡冲？将来咖啡店的交椅让你老弟上座如何？呵呵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4/2005
令胡冲 wrote:
兰舟要是能给人间指南，我就得考虑天上人间哪里能放得下咱们，咱们就去哪里指南了
你是说我要在人间指南，你就去天堂，俺要在天堂指南，你就留在人间？反正和我的指南反着来就对了。唉，我十年前若有人给指南指南，也不至落到今天这做牛做马的田地了。TNND
所以千万别信俺有啥指南，令胡整天游手好闲，日子过得不错，倒像是可以指南一番地。：）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4/2005
adagio，你不知道啊？天上人间是北京最豪华的声色场所！你看令胡回北京才几天，就有到那里去“指南”的野心了！！
冲弟妹快来管管他啊！
- posted on 08/24/2005
年轻时看“围城”没什么感觉，只是感到文字有趣而已。最近重新翻了一遍，对文中
钱对各个人物(男人，女人)的刻划入木三分，钦佩不已。生活里多数人的心态如此，
为何要拿一块遮羞布来涂抹人物，骗骗小孩子。
钱在那个年代能做到独善其身，不去陷害他人已很不容易了。人人都有自身的选择，
不要去指望作家，文人肩负救国救民的重任，他们也是普通人，需要有普通人的生
活。
年轻时理想抱负一大堆，现在感到能够照顾好自己，家人，亲戚，朋友已经是很
不错的事。个人能为自己负责，这个社会就会有序的多，好得多。
政治是丑陋的，推翻一个政党，另一个上台不见得比原来的好，勾心斗角等事还是
留给政客们干吧。
“除了对唐晓芙稍留情面，从鲍小姐，苏文纨，孙柔嘉，范小姐，到孙的姑母，个
个女人刁钻狡猾，诡计多端，看不到真心和真性情。”
细细看看，孙柔嘉还是有些可爱之处。
- posted on 08/25/2005
Susan wrote:
Anyone know where I can find《我们仨》online? I only found part of it and loved it a lot. I've always loved Yang's writings. I felt so sorry that her family, like many other intellectuals at the time, didn't choose to stay abroad.
这书我手上有一本，读一篇也就够了。如果你急着想读我倒可以给你
寄过去。还不还没关系啦，物得其人最好！
杨绛的书我还是觉得那本论小说的很好，洗澡就不怎么了。
这一线的讨论相当好，增长见识，出乎我的意料。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5/2005
http://www.readfree.net/bbs/read.php?tid=57101&keyword=%CE%D2%C3%C7%D8%ED
Susan wrote:
Anyone know where I can find《我们仨》online? I only found part of it and loved it a lot. I've always loved Yang's writings. I felt so sorry that her family, like many other intellectuals at the time, didn't choose to stay abroad.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5/2005
赵兄言差矣！我不是什么名人。还是和令胡勾践搭背为好。
也叫做 窝心尝蛋 ，只是品味一下文化而已。
再说，现在这个世道林子大了，叫做世无名人，竖子，倒是满簸箕撮的。
我最讨厌名人！什么名人，狗虱而已！
哈哈哈！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5/2005
xw, 那么我不客气了，先谢过了。请MAYA代传一下我的EMAIL好吧？
朱珐，谢谢你的LINK，可是我很笨，DOWNLOAD下来打不开。我觉得很窝囊的，因为为了DOWNLOAD文件我可是先发誓了不颠覆国家,不泄露国家机密的。
xw wrote:
这书我手上有一本，读一篇也就够了。如果你急着想读我倒可以给你
寄过去。还不还没关系啦，物得其人最好！ - posted on 08/25/2005
susan wrote:
朱珐，谢谢你的LINK，可是我很笨，DOWNLOAD下来打不开。我觉得很窝囊的，因为为了DOWNLOAD文件我可是先发誓了不颠覆国家,不泄露国家机密的。
Susan, 你完了。国安局设的小陷阱，你的机子这下在黑名单上了。过不多时，你的identity和一切周围联系地址就上名单了。哈哈.....
不过说句正经的，我这回回国，出入海关均被拦住。入关时，海关工作人员就打电话出去，说XX回来了。接着问了我些奇怪的问题。后来听我说，已经有六年没回过国了，才不说什么了。过一会，那头打来电话，我就被放行了。
出关时，更绝。我出关，都通过安检去排队领登记牌了，又被叫回去了。满大厅就听后面喊，“先生，就是你！麻烦你出来，在去关口一下” 旁边大家都看着。我乖乖地在出安检，回到关口，那工作人员先把我护照给收去扣下了。再给那头打电话联系。楞让我站着等了十分钟。我当时心想，坏了。里面还有一本见不得官的护照呢，laptop上除了专业文件，还有一些自由主义思潮泛滥的文章书籍，没准还有其它犯规的... 等的时间越久，想得越多，越觉着自己不是好人。喜好十多分钟后，那边打过电话来，那哥们手一台，说“走吧”。我就跟他开几句玩笑，然后头也不敢回地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飞机上想想，咱，可是党和国家一手培养起来的先进少年和青年。一声得奖赏无数，处处为国分忧。虽然从来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机会)报党报国，那至少在网上闲混散心的时候亦口口声声先天下之犹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咬定了没改过口。党就是天下，对不对？而且除了玛雅咖啡，CND 和一个网友俱乐部是咱多年来偶尔仅去的网上场所，除此无它。要是这样的先进中青年都上机场黑名单，那其它人不知会如何。
你们意下如何？有过这样经历了没有？(没有的就别发言了。平白弄得我更紧张。:))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5/2005
令胡曾是国家栋梁之材，走哪党关照到哪，应该高兴才是啊。：)别神经紧张，不去
反党不搞串连破坏活动，靠技术吃饭，没什么事。倒霉的是，你千万别和哪个有名
的人同名同性住同在一国家，说不准还真有可能受到“特殊”关照呢。：(
- posted on 08/25/2005
I wrote:
令别神经紧张，不去反党不搞串连破坏活动，靠技术吃饭，没什么事。倒霉的是，你千万别和哪个有名
的人同名同性住同在一国家，说不准还真有可能受到“特殊”关照呢。：(
嗯。如此说来，的确是重名了。现在的名字已经够俗了，从来没有敢象人家令狐大侠一样，能让狐狸冲过来。改名姓令了，名曰胡冲，多本分啊。还重名？百家姓里有令字吗？
改一次名多难啊。护照、驾照、账号，一切的一切，多部容易啊。唉，这名人惹不起，党和当局更惹不起。惹不起，躲也躲不起，唉，不容易啊。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5/2005
唉，有没有人叫令中书，或令钟书的？实在不行，就拿她将就一下吧。枯槐聚蚁无多地，秋水鸣洼自一天。秋水是个烂名，槐聚以被钱先生拿来喻志了。为纪念先生的低号，实在不行，就改名叫鸣哇吧。自拥一小片天，也其乐融融。 - Re: 閽变腑涔︽槸浣曠澶у笀锛�posted on 08/26/2005
susan, 不客氣. 打不開----您用RAR成功解壓了麼? 如果沒有解壓, 您須將四個壓縮文件part1-part4一并下載之後再解. 如果您無法閱讀被壓縮的PDG文件, 那去www.ssreader.com下載一個 "超星瀏覽器" 即可. 又是下載, 不好意思:$
susan wrote:
xw, 那么我不客气了，先谢过了。请MAYA代传一下我的EMAIL好吧？
朱珐，谢谢你的LINK，可是我很笨，DOWNLOAD下来打不开。我觉得很窝囊的，因为为了DOWNLOAD文件我可是先发誓了不颠覆国家,不泄露国家机密的。 - posted on 08/26/2005
我对大师的崇拜消失在读了他们的传记后，林徽因徐志摩梁思成林语堂胡适冰心吴文
藻金铁霖杨绛钱钟书等等等等，他们在幼小的时候上双语学校，又在青春的时候拿
着自家和国家的钱留了洋。
想一想，林徽因十六岁就可跟爸爸去英国；徐志摩的老婆张幼议离婚后，还有徐志
摩的爸爸每月寄五十美金给她可留在国外度日， 那可是1920几年的时代工人一天的
工资也就是一个QUARTER；杨绛生孩子，钱钟书爱她们说住两个人的病房太吵，要杨
绛住特护病房， 那是在他们在国外的留学时期，而不是在北平做三千大洋一月的教
授一个佣人的薪资一个月才是三块大洋。他们在青壮年时代，受了那么好的教育，
又不愁吃穿专心舞文弄墨，这是他们的工作，他们应该做得更好才是，称谓大师，
就不必了。 - posted on 08/26/2005
大师是职称吗?:)
May wrote:
我对大师的崇拜消失在读了他们的传记后，林徽因徐志摩梁思成林语堂胡适冰心吴文
藻金铁霖杨绛钱钟书等等等等，他们在幼小的时候上双语学校，又在青春的时候拿
着自家和国家的钱留了洋。
想一想，林徽因十六岁就可跟爸爸去英国；徐志摩的老婆张幼议离婚后，还有徐志
摩的爸爸每月寄五十美金给她可留在国外度日， 那可是1920几年的时代工人一天的
工资也就是一个QUARTER；杨绛生孩子，钱钟书爱她们说住两个人的病房太吵，要杨
绛住特护病房， 那是在他们在国外的留学时期，而不是在北平做三千大洋一月的教
授一个佣人的薪资一个月才是三块大洋。他们在青壮年时代，受了那么好的教育，
又不愁吃穿专心舞文弄墨，这是他们的工作，他们应该做得更好才是，称谓大师，
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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